陆楹听说沈清瑶在瑞士滑雪扭了脚,现在已经回北京了,立马上来看她。
门铃刚响,张妈就快步开了门,笑着侧身让她进来:「陆小姐,快请进,小姐正念叨你呢。」
「张妈早!」陆楹拿着奶茶袋和蛋糕盒,踩着轻快的步子往里走。
客厅的羊绒地毯软得像踩在云朵上,空气里还带着微凉的药膏味。
沈清瑶正窝在沙发里,孟江屿半蹲在她面前,替她受伤的脚踝盖好薄毯。
听见动静,沈清瑶眼尾弯出甜甜的弧度,朝她招手:「快来坐,我可想死你了。」
「来啦来啦!」陆楹视线扫过孟江屿,礼貌地颔首问好,「孟先生,早上好。」
孟江屿抬眸,目光温和了几分,这姑娘是陆临川的表妹,性子爽朗讨喜,他印象不错。
「我和你表哥是好兄弟,不用这麽见外,叫我江屿哥就好。」
「江屿哥。」陆楹脆生生开口。
孟江屿看她还有点拘谨,伸手揉了揉沈清瑶的发顶,语气淡却带着宠溺:「你们慢慢聊,我去书房处理工作。」
「好嘞,好好工作哦!」沈清瑶朝他挥挥手。
陆楹把奶茶和蛋糕搁在茶几上,弯腰凑近看她的脚踝,无奈地叹气:「现在感觉怎麽样?」
「已经不疼了,医生说静养一个月就差不多啦。」沈清瑶顺势靠在她肩上,撒娇似的晃了晃胳膊,「快,我要喝奶茶。」
陆楹笑着拆开吸管插进杯里,递到她嘴边:「芋泥波波,少糖少冰,知道你喜好。」
沈清瑶吸了一大口,温热的甜香漫过舌尖,她满足地眯起眼,抬眸看向陆楹:「你今天怎麽来得这麽早?平时不到中午十二点绝不睁眼的人,我还以为你下午才过来呢。」
陆楹咬着自己的吸管:「害,昨天被我妈押着去相亲了,哪还有心思去蹦迪。」
沈清瑶刚拿起叉子准备挖蛋糕,动作一顿,挑着眉上下打量她,满眼戏谑:「你?相亲?这麽着急把自己嫁出去?」
「不然呢。」陆楹往沙发上一瘫,摊手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我妈说了,女孩子就得早做打算,毕业就结婚生子,对身体伤害最小。现在相亲,遇到合眼缘的谈个两三年,正好顺理成章迈入人生下一个阶段。」
沈清瑶咬了口奶油,眼底的好奇更浓了:「那对方怎麽样?帅不帅?」
「帅倒是还行,」陆楹仔细回忆,表情有点微妙,「就是……怎麽说呢,一股子好嫁风。」
沈清瑶没忍住笑出声,肩膀都在抖:「什麽叫『好嫁风』?我只听过形容穿搭的,还没听过用来形容人的。」
「就是看着特踏实靠谱,生活琐事样样精通的那种,」陆楹坐直身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往那儿一站,就自带人夫感,浑身上下都写着『我超适合当老公』。」
「这你都能看出来?」沈清瑶啧啧称奇。
「就跟那个白客给人的感觉差不多,看着就老实本分。」陆楹补充道。
「有照片吗?让我瞅瞅。」
「哪能这麽快有照片,昨天才刚认识,就加了个微信。」
「那你翻他朋友圈没?有没有自拍?」
「翻了,半年可见,一张他的正面照片都没有。」陆楹撇撇嘴。
「那他朋友圈都发些什麽?」
「滑雪丶爬山丶喝酒丶旅行,生活过得倒是丰富多彩。」
「这可不就是你的兴趣爱好嘛,你们俩正合适,以后能一起玩。」沈清瑶挑眉。
「我妈也说,他对我印象挺不错的。」陆楹摸了摸鼻尖,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对他呢?感觉怎麽样?」
「嗯……感觉还不错,挺合得来的。」
「那不就得了!喜欢就上啊,相处着才知道他人到底怎麽样。」沈清瑶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你们昨天见面都干了些什麽?」
「在山水庄园打高尔夫球。」
「他球技怎麽样?」
「客观评价,比我好太多了。」陆楹悻悻地说。
「那相处起来有没有粉红泡泡冒出来?」沈清瑶挤眉弄眼。
「害,别提了,我俩都紧张得不行,全程尬聊。」陆楹摆摆手。
「这就对了!」沈清瑶一拍大腿,「只有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瞻前顾后丶手足无措。」
她喝了口奶茶,促狭地眨眨眼,「完了完了,你这是坠入爱河了。」
陆楹被她说得脸红,赶紧转移话题:「不说我了,说说你,滑雪滑得怎麽样啊?」
「还不错啊,我都能独自在初级道滑了!」沈清瑶得意地扬起下巴。
「然后就光荣扭脚了?」陆楹毫不留情地拆台。
「本来准备第二天挑战中级道的!」沈清瑶轻咳两声,试图挽回面子。
「哦哦哦,真厉害!」
「对了,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去大理了?」陆楹忽然想起这茬。
「嗯嗯,方姐姐在大理旅居,我去陪了她几天。」
「她现在怎麽样?还是老样子吗?」
「看山看水,喝茶看书,活在当下,惬意得很。」沈清瑶笑着总结,「我给你们带了礼物,一会让张妈拿给你。」
「好耶!」陆楹眼睛一亮,又想起什麽,「对了,我表哥和苏小姐要结婚了!」
「我知道呀。」沈清瑶点点头,「他们滑雪的时候说了,苏小姐邀请我了。」
「那你去不去参加婚礼?」
「我就不去啦。」沈清瑶摇摇头,细数理由,「一来,我跟方姐姐的关系,去了难免尴尬;二来,我这脚伤着,也不方便折腾;三来,阿屿说,第一次带我见家里长辈,得正式一些,不好借别人的场子。」
陆楹啧啧感叹,满眼羡慕:「江屿哥想得也太周全了吧,瑶瑶你也太幸福了!」
「哎呀,别取笑我了。」沈清瑶的脸颊泛起红晕。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那个相亲对象叫什麽名字?」
「怎麽,你要帮我打听人品啊?」陆楹挑眉。
「对啊,万一阿屿认识呢,他圈子广,帮你探探底。」
「那先谢谢你啦,他叫顾西洲。」
「行,我记住了!」
两人又叽叽喳喳聊了半晌,陆楹看了眼时间:「瑶瑶,我下午还有事,得回去收拾一下,先走啦。」
「好,拜拜。」沈清瑶朝她挥挥手,扬声喊,「张妈,帮忙送送楹楹。」
「好的。」张妈从厨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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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客厅,语气恭敬:「小姐,管家说楼下堆了好些品牌方送的礼物,问您要怎麽处理?」
「都拿上来吧,我拆开看看。」沈清瑶随口道。
「好的。」
没过多久,十几个管家鱼贯而入,每人手里都捧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几十个盒子很快就在客厅里堆成了小山,清一色都是奢侈品牌的标志。
「张妈,帮我都拆开吧。」沈清瑶支着下巴说。
「好的小姐。」张妈叫来两个佣人,手脚麻利地拆起礼盒。
拆好的礼物在地毯上摆成一排,香水丶装饰品丶餐具丶彩妆和护肤品琳琅满目。
沈清瑶扫了一眼,指着其中两盒香氛蜡烛:「这个梅森马吉拉和蒂普提克的蜡烛,帮我摆在梳妆台上。剩下的,你们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就都处理掉吧。」
「好的,小姐。」张妈应下,佣人们眼底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