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的引擎声撕开浓稠夜色,车身如一道凌厉的黑色闪电,转瞬便稳稳停在酒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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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江屿率先推门下车,黑色定制西装的下摆被夜风掀起一角,他漫不经心地抬手扣上西装扣,骨节分明的手指掠过衣料,矜贵的气场在夜色里漫开。
沈清瑶紧跟着下车,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滚烫温度,望着男人挺直如松的背影,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悄然安定了几分。
杰森快步迎上来,身后跟着面色惶恐的酒吧负责人,陆楹和向榆也急忙追上来,脸上满是焦灼。
「老板,刚查到人被带去了附近的快捷酒店,房间号418,人暂时没事,保镖已经控制住现场。」杰森汇报着情况。
「马上过去。」孟江屿薄唇微启,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快捷酒店门口。
孟江屿倚在车门边,目光落在沈清瑶紧绷的侧脸:「瑶瑶,我在这里等你。」
「好。」沈清瑶应声,和向榆丶陆楹快步往里走。
电梯轿厢里的灯光冷白刺眼,映得沈清瑶的下颌线愈发紧绷。
「怎麽会闹出这种事,太吓人了。」她低声喃喃,指尖不自觉蜷缩。
陆楹脸色发白:「我长这麽大,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种事。」
向榆按着胸口,声音发颤:「我的心到现在还在砰砰跳,就怕惠惠出什麽意外。」
「叮」的一声脆响,电梯门缓缓滑开。
走廊里的廉价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周遭静得令人心慌。
三人的脚步落下,声控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裹着地毯潮湿的霉味,将狭长的过道衬得愈发压抑。
向榆走在最前头,指尖刚触到418的门把手,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开,露出蜷缩在床角的许惠惠。
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泪痕交错的脸颊,裙摆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的脚踝泛着红痕。
看见沈清瑶三人的瞬间,许惠惠的眼泪决堤而出,哽咽着扑过来:「清瑶……我好怕……」
沈清瑶连忙伸手接住她,掌心抚过她颤抖的后背,一下下轻轻拍着:「不怕了,我们来了。」
陆楹快步上前,将带来的外套披在许惠惠身上,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鼻青脸肿丶被保镖钳制住的男人,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我们带你离开这里。」
「嗯。」许惠惠哽咽着点头。
向榆和陆楹一左一右扶着她往外走,沈清瑶拎起几人的包包,紧随其后。
一行人走出酒店大门时,孟江屿恰好直起身,指间的烟依旧未燃。
他迎上前,目光掠过许惠惠苍白的脸,淡淡开口:「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陆楹连忙道:「江屿哥,送我们去我那儿吧。」
「好。」孟江屿话音刚落,一辆黑色保姆车便缓缓驶过来。
司机推门下车,恭敬地颔首:「几位小姐,请上车。」
沈清瑶扶着许惠惠坐进车里,向榆和陆楹也跟着坐上去。
她转身走到孟江屿身前,仰头看他:「阿屿,我今晚在楹楹那儿住,陪陪惠惠。」
「好。」孟江屿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眉心的褶皱,语气柔和,「那姑娘受了惊,晚上估计睡不安稳。让医生随时待命,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清瑶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心头一暖,踮起脚尖轻轻抱了抱他:「谢谢你,阿屿。」
孟江屿收紧手臂,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缱绻:「跟我,不用说谢。」
「这里我来处理。」他松开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去吧,别让她们等太久。」
「那我走了。」沈清瑶冲他挥挥手,转身快步上了保姆车。
凌晨四点的夜色还浸在浓墨里,保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缦合地库。
几人被司机叫醒,之后脚步虚浮地挪进屋,连灯都懒得开,凭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摸进卧室。
沈清瑶扶着许惠惠躺到次卧的床上,女孩沾到枕头就蜷成一团,眉头还紧紧蹙着,眼角的泪痕没干透,在昏暗中泛着细碎的光。
沈清瑶没力气再去洗漱,只扯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自己也阖上眼,倦意如潮水般涌来,不消片刻便沉沉睡去。
主卧里,陆楹和向榆也顾不上收拾就睡着了。
天光微亮时,许惠惠猛地睁开眼,额头上覆着一层冷汗,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着。
梦里还是那间逼仄的快捷酒店,男人油腻的手和令人作呕的笑在眼前挥之不去,她想喊,喉咙却像被什麽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慌乱间,她的手触到了身旁温热的身体。
许惠惠僵硬地转过头,看见沈清瑶睡得很沉,侧脸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像话,呼吸均匀地落在枕头上。
熟悉的轮廓像一剂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她胸腔里翻涌的恐惧。
她怔怔地看了半晌,小心翼翼地往沈清瑶身边挪了挪,攥住了她的衣角,指尖的颤抖慢慢平息下来,眼皮逐渐加重,沉沉睡去。
窗外的鸟鸣声渐次清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几个女孩还在睡梦中。
天光彻底漫进客厅时,几个女孩陆续醒了过来。
沈清瑶被喉咙的乾涩痒醒,揉着太阳穴起身,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许惠惠,轻手轻脚地去客厅喝水。
沈清瑶刚走到客厅,陆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指尖指着沈清瑶的脸颊,笑得直不起腰:「瑶瑶,你这脸……活脱脱一个花猫。」
沈清瑶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指尖沾到一片粉底液。
昨夜出门时精心化的妆,早就花得不成样子,眼影已经晕开,唇釉也糊到了唇角。
「你也是,我们俩半斤八两。」
陆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粗糙的浮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向榆迷迷糊糊地走出来:「惠惠怎麽样了?」
「还在睡。」沈清瑶喝了口水,回应着。
几人在主卧的卫生间里洗漱,哗啦啦的水流声漫过,冲淡了残留的倦意。
陆楹挤着牙膏开口:「对了,那个男人怎麽样了?」
沈清瑶正掬起温水拍在脸上,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我没细问,阿屿说这事交给他处理就好。」
向榆漱完口,放下一次性牙刷,语气笃定:「有孟先生出面,那家伙肯定没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