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屿将温好的明前龙井推到她手边，杯沿凝着细雾，茶香清甜漫开。
他倚在她身侧，手臂轻揽着她的肩，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胸膛，另一只手依旧握着她的手，指腹抵着她的指节轻轻按压，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贴着耳膜。
沈清瑶指着远处的断桥轮廓：「眼前的断桥残雪比许嵩歌里的更温柔。」
孟江屿低头，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唇瓣轻贴在她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尖，声线裹着暖意：「断桥配残雪，确实别有一番意境。」
「之前看课本上《湖心亭看雪》的配图，觉得美极了，今日一见，确实很震撼。」
「张岱的《湖心亭看雪》？」孟江屿有些疑惑。
「嗯嗯。」
「江南月，断桥雪。」孟江屿再次确认。
「白头不替西湖约。」沈清瑶接住下一句，「他写的雪景很美。」
「宝贝，这首诗他想表达的可不是雪景有多美。」
「啊？」沈清瑶回忆着。
「雪下在崇祯五年，可张岱写这首诗的时候，已经是清朝入关，顺治皇帝入主中原。」
「宝贝，作者想表达的是亡国之痛。」
「啊，我当时读完之后只觉得雪景写得美不胜收。」
「你的老师难道没讲吗？」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觉得雪景美。」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捏了捏软乎乎的耳尖，惹得她耳尖泛红，「没事，现在知道也不晚。」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绕着他颈后的发丝，仰头看他，眼底映着窗外的雪色和室内的暖灯，亮晶晶的：「孟江屿，你是老天爷送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孟江屿被她的话惊到，头一次听到女孩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孟江屿唇瓣轻碰她的唇角，指腹抵着她的后颈轻轻摩挲，辗转摩挲了两下，哑声开口：「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哦。」
「我会的。」沈清瑶话音刚落，孟江屿扣着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唇齿相缠间，他的手顺着她的腰侧轻轻揽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毛衣，
沈清瑶揽着他的腰，指尖轻轻抓了抓他的后腰，唇齿间的温度，比杯中的绿茶更暖。
吻至微喘，他抵着她的额头，指腹擦过她泛红的唇瓣，轻声笑：「雪落得慢，我们可以多看会儿。」
她埋在他颈窝，指尖轻轻戳着他的锁骨，鼻尖蹭着他颈间的雪松味，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雪落无声，室内茶香萦绕，暖黄的灯影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雪色漫窗，包间里暖黄的灯影揉着江南菜的清鲜，一桌菜式皆是按着沈清瑶的口味备下，精致的白瓷盘盏衬着湖鲜与时蔬，处处是江南的温婉滋味。
嫩白的龙井虾仁裹着淡淡茶香，弹嫩不腻。
松鼠桂鱼炸得外酥里嫩，酸甜酱汁挂得均匀，是她提过的江南甜鲜。
清炒时蔬带着雪天里的脆嫩，还有文火煨的东坡肉，肥瘦相间炖得酥烂，入口即化，却丝毫不腻。
餐前的桂花藕粉圆子，都熬得稠糯香甜，裹着她偏爱的桂花蜜。
孟江屿执筷替她布菜，先夹了颗虾仁放进她碗里，指尖轻抵碗沿：「尝尝。」
沈清瑶夹了块藕夹回敬他，藕片脆嫩夹着鲜肉的香：「这个味道正好。」
孟江屿张口接住，指尖摩挲着筷柄，眼底漾着笑意，声线沉温：「你喜欢，就都好。」
窗外雪落西湖，簌簌有声，室内瓷勺轻碰碗碟，混着淡淡的酒香与菜香。
杭城的雪越下越急，鹅毛雪片漫天翻卷，将西湖裹成一片素白。
机场的广播播报着延误通知，杰森来电话告知私人飞机无法起飞。
孟江屿挂了电话，「宝贝，杭城大雪，私人飞机不能按时起飞。」
「那我们就等雪停了再回北京吧。」
「好。」孟江屿声线沉温，「宝贝，带你去个地方。」
黑色迈巴赫碾过厚雪，行至西湖畔的静谧别墅区，雪色里的独栋别墅隐在青松翠柏间，暖黄的灯影从落地窗漫出来，映着院中的皑皑白雪，温柔得不像话。
车停稳，孟江屿下车替她开车门，牵着她的手踏过铺了防滑毯的石板路，指纹解锁推开院门的瞬间，沈清瑶愣在原地。
玄关的暖光落下来，入目是她最爱的浅奶油色系装修，客厅挑高的落地窗正对着西湖，雪色湖景一览无馀，原木家具配着软糯的羊绒软装，角落摆着她提过一嘴的复古落地灯。
孟江屿牵着沈清瑶的手逛遍整栋别墅，书房的书架尺寸是她习惯的高度，衣帽间的格局按着她的衣物收纳喜好设计，连飘窗上的抱枕，都是她偏爱的绒面款式。
这房子的每一处细节，都戳中她的心意。
孟江屿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指尖摩挲着她的腰侧，声线清冽，藏着化不开的温柔：「本想等年后带你来。」
他握着她的手，「西湖边的这套别墅，按你的喜好装的，是我给你的聘礼之一。」
沈清瑶回头看他，眼底映着室内的暖灯和窗外的雪色，鼻尖微酸，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襟。
孟江屿低头，唇瓣轻碰她泛红的眼尾，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哑声笑：「以后来杭城，就有属于你的家了，想住多久都好，我陪你。」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两人并肩看着窗外的西湖雪景，雪片簌簌落在玻璃上，室内的地暖烘着暖意。
他从身后拥着她，掌心裹着她的手，与窗外的断桥残雪遥遥相对。
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抵不过此刻的温软，雪落无声，爱意滚烫。
主卧地暖烘着融融暖意，落地窗将西湖雪景框成一幅流动的画，鹅毛雪片簌簌落在玻璃上，晕开朦胧的白，远处断桥隐在雪雾里，湖色漾着淡青的柔。
孟江屿抱着沈清瑶倚在软榻上，羊绒毯松松裹着两人，他的手臂稳稳圈着她的腰，让她窝在自己怀里，下巴轻抵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混着室内清浅的雪松香氛，暖得让人沉溺。
沈清瑶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指尖把玩着他腕间的十八籽，顺着他的掌心扣住十指，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
她抬眼，透过落地窗看漫天雪落覆湖岸，雪片坠在湖面，风拂过树梢，抖落满枝积雪，簌簌声响轻得像耳语。
孟江屿低头，唇瓣轻贴她的发旋，指尖顺着她的发丝轻轻梳理，声线温沉得像落雪后的湖面：「雪还能落很久。」
沈清瑶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喉结，轻声应着，指尖轻轻摆着他的腰侧。
两人都没再多说，只静静相拥着看雪落西湖，看暮色漫过天际，将雪色染成温柔的暖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