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屿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点开刚拍的照片，细细看着。
照片里，雪色漫天，断桥横卧，两人相依在石栏边，她靠在他肩头，眉眼温柔，他贴着她的发顶，眉眼柔和。
「拍得真好。」沈清瑶凑过头，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合照，眼里满是欢喜，她轻轻戳了戳屏幕里的两人，「你看，这雪在镜头里，像加了滤镜一样。」
孟江屿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发梢的雪粒拂去，声线温柔：「景美，人更美。」
他说着，又点开相机，「再来几张，多留些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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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欣然应允，眉眼弯弯地配合着。
两人换了几个姿势，依旧是相依相偎的模样，只是偶尔，她会抬手比一个小小的剪刀手，贴在脸颊旁，娇憨可爱。
孟江屿耐心地拍着，每拍一张，都会点开给沈清瑶看。
拍了好几张沈清瑶比较满意的单人照片，孟江屿才收起手机，将沈清瑶揽进怀里，握紧她的手。
「宝贝，风大了，我们往那边走走，那边有回廊，能避雪。」
沈清瑶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跟着他的脚步慢慢走。
走在回廊里，避了寒风，沈清瑶靠在回廊的木柱上，看着孟江屿低头翻看着手机里的合照。
后来，那张断桥雪色的合照，一直是孟江屿私人手机的屏保。
孟江屿每次打开手机，看到屏幕里相依的两人，看到身后的断桥西湖，便会想起那个清晨，雪覆西湖，断桥之上，他牵着她的手。
她眉眼柔和，雪色漫天，皆是欢喜。
午后，云层慢慢散开，漏出几片澄澈的天青，阳光穿过薄云洒下来，落在覆雪的屋顶丶堤岸与西湖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天地间的朦胧散去，只剩雪后初霁。
断桥边的游人渐渐多了些，孟江屿揽着沈清瑶的肩站在别墅二楼的观景台，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声线低沉温和：「雪停了，航线该恢复了，让杰森安排了飞机，下午回北京。」
沈清瑶微微颔首，目光还流连在眼前的西湖盛景里，雪后的湖光山色比清晨多了几分明朗。
她靠在孟江屿肩头，指尖轻轻勾着他大衣的袖口，轻声道：「时间真快啊，下周就过年了。」
孟江屿低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新年。」
两人驱车前往机场，车稳稳地停在私人机场的停机坪，黑色的迈巴赫旁，银白色的私人飞机静静停靠，机身在雪后阳光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舷梯缓缓放下，机组人员恭敬地立在两侧。
孟江屿牵着沈清瑶一步步踏上舷梯。
暖色调的灯光漫洒在机舱里，柔软的真皮沙发旁摆着精致的茶几，上面早已备好温热的茶水和她爱吃的小点心。
毛毯丶靠枕一应俱全，甚至连她惯用的那款护手霜，都被细心地放在了茶几的一角。
这是孟江屿的私人飞机，平日极少带旁人，沈清瑶是例外。
从第一次踏上来，这里的一切便都依着她的喜好布置。
沈清瑶坐下后，孟江屿便将羊绒毯盖在她的腿上。
他坐在她身侧，抬手按了按身侧的按钮，机舱的遮光帘缓缓拉开，窗外是雪后澄澈的天空，偶尔有几朵白云悠悠飘过。
「要不要睡一会儿？」孟江屿替她调整好座椅的角度，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航程不长，也就两个多小时，睡醒了差不多就到北京了。」
沈清瑶接过他递来的靠枕，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不困，看看窗外的风景，雪后的天好蓝。」
她偏头望着窗外，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孟江屿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陪着她。
机舱里很安静。
沈清瑶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转头看向孟江屿，他正看着平板上的英文文件。
沈清瑶看着满眼的英文，觉得眼皮微微发沉，靠在他的肩头，渐渐有了睡意。
孟江屿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低头看她，她已经闭着眼睡着了。
他轻轻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窗外的云卷云舒，阳光依旧温暖，机舱里暖融融的，伴着轻微的引擎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瑶在一阵轻微的颠簸中缓缓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便撞进孟江屿温柔的眼眸里。
他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些许湿润，轻声道：「醒了？快到北京了，还有十分钟降落。」
沈清瑶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睡得好香。」
她偏头望向窗外，已经能看到北京的城市轮廓，城市的中轴线从故宫延伸而出。
飞机缓缓降落，滑过停机坪，稳稳地停在专属机位。
舷梯缓缓放下，乘务员贴心地递来厚外套，孟江屿先替沈清瑶穿上黑色的长款羽绒服，牵着她的手下了飞机。
刚踏出机舱，一阵寒风扑面而来，孟江屿将她整个人护在身侧，替她挡去寒风。
杰森早已将车停在舷梯下，黑色的劳斯莱斯暖风吹得正足，车门打开的瞬间，暖意便将两人包裹。
上车后，沈清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机场风景。
孟江屿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眼底温柔：「回家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沈清瑶心头一暖。
是啊，回家了，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只要身边有他，便有了归处，有了心安。
车稳稳地行驶在北京街头，道路两旁的枝头挂着喜庆的红灯笼，年味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