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豫园飞檐,孟江屿牵着沈清瑶踏入地下酒窖。
厚重木门打开,橡木与陈年酒液的醇香裹住周身,暖黄壁灯漫过层层齐整的酒架,他抬指轻抵一排酒标,声线清晰:「宝贝,这里的酒先按产区分栏,再依酒庄细排,旧世界的核心产区都在这几排。」
「阿屿,旧世界是什麽意思啊?」
「旧世界是最早开始生产葡萄酒的地方,主要是地中海附近的欧洲国家,法国丶义大利丶西班牙丶德国和葡萄牙这几个地方。」
「那是不是有新世界啊。」
「宝贝真聪明,新世界国家就很多了,工业化的生产工艺,主要有智利丶中国丶美国丶澳洲丶纽西兰丶阿根廷这几个。」
沈清瑶望着满架酒标,「这样呀。」
「你想尝试哪款酒呢?」
沈清瑶思索着,「我想试试不同产区的葡萄酒的区别。」
「好。」孟江屿转身从波尔多丶勃艮第丶香槟的产区栏各取一支葡萄酒。
「我们今晚试试这三款酒,波尔多产区的帕图斯丶勃艮地产区位于罗曼尼康帝和香槟产区的唐培里侬。」
「好。」沈清瑶跟在孟江屿身后离开寒冷的酒窖。
两人移步客厅岛台,暖光落于黑檀木台面,孟江屿将三支红酒摆齐,开瓶器旋入瓶塞的动作沉稳流畅。
醒酒器丶高脚杯依次摆好,他倒酒时手腕轻抬,暗红酒液弧形入器,分寸恰好。
他将帕图斯的酒液斟入杯,推至沈清瑶面前:「先看,轻晃杯身,波尔多的酒色浓艳,挂壁密而厚。」
见她抬手轻晃,又道,「再闻,鼻尖轻贴杯口,黑醋栗丶黑樱桃的果香,混着橡木桶的烟熏味,是赤霞珠的骨架感。」
等她闻过,他才补一句:「抿一小口,让酒液覆满舌尖,单宁紧实,酸度明显,馀味有皮革的沉郁,这是波尔多的经典结构。」
沈清瑶浅尝一口,「阿屿,我感觉有点酸味。」
孟江屿浅喝一口,「有些年份的帕图斯会有些醋酸味,等两个小时之后,这个味道就会消失。」
接着是勃艮第产区的罗曼尼康帝,酒色偏浅,透着樱桃红的温润。
「宝贝,用水漱下口。」
「好。」
「勃艮第以黑皮诺为主,看色更清透,闻香是草莓丶覆盆子的清甜,还有紫罗兰的花香,比波尔多柔。」
他看着沈清瑶抿饮,缓缓道,「单宁细腻,酸度柔和,口感绵密,馀味偏果香,少了波尔多的厚重,多了细腻。」
「涩味确实好一些。」
最后是香槟,冰镇后的杯壁凝着细珠,气泡细密上涌。
「香槟是起泡酒,先看气泡,细而持久的是佳酿。闻香有青苹果丶柑橘的清爽,还有酵母的面包香。」
他示范着轻抿一口,「入口酸度明快,气泡在舌尖炸开,果香清新,收口乾净,和静态红酒的口感完全不同,清冽解腻。」
「完全不一样的口感,这个好喝一些。」
「我什麽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对这些知识如数家珍啊。」
「这是个积累的过程,多喝一些葡萄酒,就能知道区别了,强行背是没有用的。」
「知道了,孟老师。」
「这种起泡酒都叫香槟吗?」
「只有法国香槟产区生产的起泡酒才叫香槟。」
「哦,这样啊。」
「我感觉这酒一般般啊,为什麽看电视上大家都说好喝。」
「觉得好喝的人肯定都是喜欢喝红酒的,喜好不一样罢了。」
「一会儿酒醒好了,你再尝尝,味道比现在刚开瓶的时候好很多。」
「我今天选的这两款红酒都是年份很久的,所以需要醒酒,才能尝出红酒的风味。」
「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你现在喝的每一口都是不一样的味道。」
「嗯?」沈清瑶一脸不可置信。
「你试试就知道了。」孟江屿提醒着。
沈清瑶连喝几口,发现味道真的不同,「好神奇啊。」
「因为红酒在接触氧气之后会被氧化,氧化掉里面的一些物质和成分,味道就会发生变化。」
「原来是这样啊。」
转眼间两个小时就过去了,孟江屿给沈清瑶倒了一杯经过醒酒的帕图斯。
「酸味果然消失了。」
帕图斯和罗曼尼康帝的味道发生了改变,味道变得好喝很多。
「现在觉得怎麽样呢?」
「好喝。」
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豫园的晨光漫过窗台,孟江屿刚运动完回到房间。
孟江屿指尖轻拂沈清瑶鬓边碎发,目光凝着她熟睡的眉眼。
沈清瑶醒时近晌午,一睁眼便撞进他温柔眼眸,懒懒散散窝进他怀里蹭了蹭:「醒了怎麽不叫我?」
「想让我的宝贝多睡会儿。」孟江屿低头吻她发顶,掌心揉着她的腰,「小年快乐。」
沈清瑶磨磨蹭蹭起床,下楼时张妈已备妥午饭,桂花藕丶清蒸鱼丶红糖糍粑丶龙虾粉丝丶火腿鸡汤,全是江南小年的家常菜。
午后暖阳洒遍客厅,沈清瑶窝在孟江屿怀里,膝头盖着薄毯,两人一起看《知否》。
他对看电视剧无甚兴趣,但对陪沈清瑶看剧兴趣有加。
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剥着橘子喂她,听她絮絮点评剧情,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间,远胜屏幕。
看到明兰被小秦氏刁难,沈清瑶生气得很,「太讨厌了。」
两人晚上吃的火锅,骨汤和红油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饭后两人去花园里散步消食,回到客厅时,佣人们收拾妥当退了下去。
客厅只有两人,暖黄的客厅灯揉着柔和的光,孟江屿从身后揽住沈清瑶,下巴抵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颈侧,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吻落得猝不及防,从颈侧碾至唇角,带着炽热,他扣着她的下巴转过来,吻得缠绵又强势,舌尖勾着她的软息,将所有的温柔与占有都揉进唇齿间。
沈清瑶踮着脚攀着他的肩,软着声的轻喘落在他颈间,成了最撩人的讯号。
他打横将她抱起,脚步沉稳地往卧室走,指尖抚过她的发丝,一路吻着她的唇角,卧室暖黄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
他将她轻放在铺着羊绒床单的床榻上,俯身覆上,吻从额头落至眼尾,再辗转至唇角,慢下来的厮磨,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
沈清瑶的指尖划过他的肩线,解着他的毛衣纽扣,骨节分明的手指与她的指尖相缠,他低笑一声,捉住她的手吻过指尖。
宽大的手掌慢条斯理地拂过她的肌肤,薄茧擦过腰侧软肉,惹得她浑身轻颤,攥着他后背的手更紧,指甲轻轻陷进皮肉,留下浅淡的印子。
他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吻落得密密麻麻,从锁骨到心口,动作温柔却强势。
窗外腊月的寒风卷着夜色,屋内静得只剩彼此紊乱的呼吸与交叠的心跳,肌肤相贴的温度驱散了所有凉意。
他护着她的所有柔软,将缱绻与浓情都揉进这深夜,岁岁年年的温柔,都藏在这独属于两人的亲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