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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葱在橱柜旁边的篮子。”

    “切菜的案板是这个,肉放着我来。”

    陈杋也没想到他会如此自如地指挥一个只见过两面的邻居在厨房里做事,这个小孩仿佛有种能让人轻易卸下心防的魔力,关于今晚,他原本的计划是吃着百香果味的冰淇淋,去看电影频道播放的老片子,但小孩在客厅水雾袅袅中招呼他去看《蜘蛛侠》的时候,陈杋居然觉得也不错。

    席间他们聊了许多,陈杋知道他是一名实习律师,知道在这里租住一年,甚至知道了他的论文进展,并且宽慰他职场不会那么糟糕,不必焦虑。

    相应的,陈杋也分享了一些自己的信息,但小孩好像对家里的另一个人更感兴趣,陈杋尽量在他提及赵英的时候表现平和:

    “对,工作原因,他总是出差,家里就我一个人。”

    好在这个话题没有聊很久,项旭生就开始兴高采烈地分享蜘蛛侠的世界观,漫威宇宙流行于年轻人,陈杋也有听学生说过,不过他从未了解过这些英雄,听项旭生讲了许久,直到晚上九点,青年才恋恋不舍地离开1101。

    第5章额外的交集

    “祝你实习顺利。”

    这是陈杋跟他分别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告别时认真得有些古板,但望着男人的眼睛,项旭生觉得陈杋应该是真心的。

    他不由想到了那个粉衬衫,陈杋说丈夫平时不回家,项旭生很想告诉他真相,但又觉得唐突,毕竟两人没见过几面,出轨的事情也不是板上钉钉,即使再正义感爆棚,也不好直接插手人家家务事。

    但事情巧就巧在,项旭生上班后,在律所附近又见到了那辆路虎揽胜。

    胜达律所位于京市最繁华的CBD附近,周边聚集着大量的商业公司和金融公司,项旭生这几天跟着老师整理一个案子的证据材料,晚上和委托人一起用餐,在饭店门口见到了那辆眼熟的车型。

    一开始项旭生只是暗暗怀疑了一瞬,没想到居然和车主打了个照面,委托人直接迎了上去,和那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握手:

    “赵总,好巧啊,您也在这里吃饭。”

    两人笑着寒暄,委托人代为介绍:“这是赵氏日化的赵英小赵总,这两位是胜达律所的秦穹老师,秦老师的学生小项。”

    老师上前客套,项旭生就跟在后面看,如果没有前情提要,他也会觉得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是个年轻有为的潇洒企业家,但他身后跟着的那个所谓助理应该就是那晚苟且之人,他们没有认出他来,但种种细节已经给这个赵英判了罪名。

    用餐场所是一处经常承办商务宴席的酒店,结束已经到了深夜,项旭生和秦老师分开后,独自去车库取车,鬼使神差的,他没有立马离开,而是静静地等着赵英出现。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赵英一行人出现,同样也是热闹的彼此告别,接着赵英跟他身边的助理一起上了车。

    路虎揽胜安静地行驶在夜里,自然而然地拐进了一家酒店,项旭生心头的疑云愈甚,他记得前两天陈杋是这么跟他说的:

    “他说最近要去广州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广州?难道去的不是白云山,而是这个白云酒店?

    当晚,项旭生又敲开了1101的大门,陈杋还是那一身白色的居家衣,应该是在批改作业,指尖还有红墨水的痕迹。

    “怎么了吗?”

    项旭生对着他那个毫不知情的眼神,一团话堵在胸口。

    要是就这样直接告诉他,那也太残忍了吧,于是他随口换了个说法:

    “陈老师,你家有大米吗,我想借一点煮饭,明天带去公司。”

    话说出口就令人后悔得咋舌,项旭生是真的不会说谎,可陈杋不疑有他,只是看了看表,然后问道: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煮饭还来得及吗?”

    “哦,没事,那我明天点外卖吧。”

    尴尬的对话应该在此结束,没想到陈杋居然拦住了他。

    “我这里有多出来的便当,青椒茄子盖饭,”说着,男人笑笑,“没有肉,你介意吗?”

    项旭生讨到了意料之外的午餐,怎么可能介意,于是又从善如流地跟着陈杋进了1101,获得了一大份免费的便当,次日他在律所热饭时,香味吸引来了不少同事的垂涎。

    望着微波炉暖黄色灯光下旋转的青椒茄子,项旭生暗暗地想:他得找个机会温和一点告诉陈杋,赵英是个出轨的渣男。

    那天便当之后,陈杋的生活出现了一些变化。

    向来寂静的1101多了个频繁来访的客人,他本想着和项旭生的缘分顶多就是吃过一顿饭的邻居,却没想到会有如此多的交集。

    陈杋手机一震,正是项旭生发来的消息,是一家餐厅探店的视频。

    “我囤了一张优惠团购,可以陪我去吃吗!/大吃特吃/大吃特吃”

    讲台上校领导正在开会,召集了全校的班主任一起,重点强调元旦后至农历新年这段时间的纪律问题,内容不过就是套话翻来覆去地讲,陈杋对着手机消息走神一瞬,就被点了名:

    “陈老师,工作很忙吗?”

    陈杋立马抬头,收起手机,等着校领导的下文,那个肚子堆叠在一起的秃头男人没再继续数落,顺着环视了一圈老师们,可接着说出的话却字字暗指:

    “尤其是某些班级,次次倒数,拖了全校的后腿,送到我们这里的学生,身上承载着多少家长们的期望!有的是二战三战,这个分数怎么跟家长交代?我是不知道某些老师的心思都放在什么上面了,简直是令人失望到绝望!”

    周围班主任的目光仿佛有实质性得戳到陈杋身上,令他控制不住地低下头去,很明显,这次会议他又成了领导要杀的那只鸡,最后强调期末考试成绩和绩效挂钩,他们是私立机构,对老师的考核压力较之公立学校简直不是一个层级。

    领导走了,老师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回办公室,陈杋动作慢,拖在最后,有别的老师上前安慰他:

    “陈老师,您别把王校长的话放在心上,大家都明白你那个班不好带的。”

    场面上的安慰聊了两句,但彼此之间也都存在竞争关系,那几个成绩最好的班主任抱团走在前面,来安慰陈杋的也都是求个安慰。

    “不过你那套教学方法确实有点问题,这些学生为什么被送到这里来,他们心里也清楚,适当采取一些强硬手段,是很有必要的。”

    说这话的张老师和陈杋处境类似,启明实验学校主要生源是复读生和问题生,出成绩的往往是那几个原本就来自重点高中的复读生,剩下部分差生和问题生就囚在了陈杋和张毅的普通B班,两人搭班带对方班级的语文和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