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吼,温静婉身子瑟缩了下,更加靠近角落里。
瞧着她这副样子,楚今熠叹了下气,缓和了语气道:“你这个时候出来,是想把我给拉下马去吗?”
听到他的话,温静婉摇头,和他解释:“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害怕,害怕再也不能见到殿下了……”
说着,温静婉抿了抿唇,眼睛渐渐蓄满了泪水。
美人落泪,哪个男人还能再舍得对她很重的语气说话。
楚今熠也不例外,他没再训斥,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
一下一下,温静婉倒是没再继续哭了,她嗫嚅道:“殿下,二皇妃怎么说?”
楚今熠回道:“她当然是急着求证自己了,你们能确定这法万无一失?”
介于温静姝之前的探案手法,楚今熠不得不再三确认一下,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温静婉向他保证道:“殿下,你放心,婆婆早就被我娘给处死了的,绝对没有可以替她作证的!”
她这话说得确实没错,温静姝在房间内想着应对之策。
她已经让风雪楼的掌柜去查找相关资料,能足以反驳的。
可是这些还远远不够,要想彻底扳倒,得要有个人证。
可是,人证该从何下手呢?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温静姝看着楚云侑带着一人进来。
这人她不认得,温静姝问道:“他是谁?”
楚云侑把陈来福给推出来,介绍道:“他说他可以帮你,他叫陈来福。”
陈?
温静姝顿了下,迅速抬头问他:“你难道是娘亲接济过的?”
娘亲心中有善意,她接济过很多人。
这些人之中只有陈来福是最惨的,他无父无母,那会儿还是瞎了眼的,被娘亲收养后治好了。
陈来福点头:“正是。”
温静姝思考道,凤氏自从踩着她娘亲成功上位之后,为着娘亲身边的人会卷土重来,她可是把所有与娘亲有联系的都给秘密处死了。
而她当时正好撞见了凤氏杀人的场面,脑瓦特了一下,随后就疯了。
是以,凤氏觉得一个疯子起不了什么风浪,就放过了她。
那些年,她也是这么装疯卖傻过来的。
温静姝好奇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陈来福哽咽道:“自从凤氏上位后,夫人便知道她活不下去了,她想着能救一些是一些,可我们都不想离开她独自活着,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夫人有一日过来找上我,对我说了这句话,‘来福,只有你出去了,才能替让这些人受到惩罚,你甘愿让他们一直这么猖狂下去吗?’
当时夫人她身子已经不好了,还特意把藏起来的药和银子都给了我,为的就是让我能活下来。
我那会儿也没去处,就入了人市,希望有与主子见面的机会。”
听到这些内容,温静姝心里很是难受。
原来原身的母亲,竟然对她如此上心的吗?
这种感觉,让温静姝觉得闷得慌,她捂着胸口那处平复这种心情。
没用多久,她转而问楚云侑:“他是怎么来得府上?”
因为温静姝对自己全都和盘托出,那楚云侑也自然如此,与自己有关的产业也都说了出来。
得知事情缘由,温静姝问道:“来福,你可还记得那人是谁?”
陈来福摇头,如实道:“主子,我从牙行出来的时候晕过一次,再次醒来后就不清楚前边发生过的事了。”
知晓了温静姝的身份,连着她的称呼都变了。
想到了什么,温静姝问道:“那他可常会去牙行买人?”
陈来福也是摇头。
原本是有了线索,这么一问,线索又断了。
温静姝觉着应当去牙行,和楚云侑商量道:“殿下,我铺子那里还缺了人,不如我们去牙行买人吧?”
楚云侑明白她的意思,配合道:“好,来福你跟着我们一起。”
陈来福领命,跟着他们一起出了府。
由着苍栩带路,几人来到了卖陈来福的牙行。
到了地方,温静姝先行去找了牙子,询问道:“你好,请问这里有没有常来这里买下人的?”
陡然被这么问,牙子不说话,只盯着她看。
温静姝不想废话,直接掏出了楚帝给的令牌:“刑部办案,请您配合。”
瞧见她手上的令牌,牙子这才说道:“有是有,只是此人有要求,不能向外人说道。”
温静姝皱眉,继续逼问他:“你确定要冒着被砍头的风险,也不告诉本官吗?”
她都这么说了,牙子哪敢不开口,和她说道:“官爷您等着,我这就去把他的册子拿过来给您瞧。”
温静姝点头,等着他去把奴籍册拿过来。
几人就这么站在这里,晾他也不敢乱来。
果然,牙子很快就把奴籍册给拿了过来,递到她的手上:“官爷,这上面就是近些年来购买奴才的记录了。”
温静姝一一翻开,一字不落地看着上边的登记。
翻到最后一页,她倒是看出了,里边有一人购买频繁。
凭着记忆,她翻到最近的那一页,指着这人问道:“此人最近为何频繁购买奴才?”
牙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我倒是有所耳闻,好像是唐府少爷不知怎么的,染上了一种怪癖,就喜欢收集这些下人。”
温静姝还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半天没听到他的声音,问道:“没了?”
牙子点头:“没了。”
“那你可曾知道这些人会被用来做什么吗?”温静姝追问道。
牙子摇头:“我也只是听说,怎么能知晓具体的。”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温静姝合上册子,还给他:“多谢配合。”
牙子接过,恭敬地把人给迎了出去。
等人离开,暗处躲着的人这才现身,给他递了银子:“干的不错,若是事情成了,我肯定会在主子面前替你美颜几句。”
牙子笑嘻嘻地接过银子,还没捂热乎,就被这人给一刀抹了脖子。
他震惊道:“你怎么……?!”
这人冷笑道:“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所以你还是死了吧。”
事后,这人用帕子抹掉了刀上的血迹,隐入黑暗中,一路跟着他们。
他倒是想看看,这些人该怎么解决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