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动声色,只带着卓不凡与苏星河,远远缀在那群江湖人之后。
苍茫的关外,风雪如刀。
你看着萧远山**至悬崖边缘,妻子殒命,他怀抱幼子,纵身一跃——千钧一发之际,你如灰影般掠出,于半空截住父子二人,稳稳落回崖上。
萧远山双目赤红,怀中婴儿啼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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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慕容博多年来潜伏少林丶挑动纷争的图谋和盘托出。
他沉默良久,终于对着你单膝跪下,声音嘶哑如裂帛:「此仇不共戴天。
自今日起,我萧远山这条命,便是尊主您的。」
三十三岁,慕容博遍寻萧远山尸首无果,疑惧交加,行事渐趋收敛。
然而星宿派的扩张终究引起了少林与丐帮的警觉。
江湖上开始流传种种诋毁之词,说星宿派手段阴毒丶祸乱武林。
你并未在江湖口舌上纠缠,转而调动朝中的暗棋。
不久,数位受你掌控的士大夫联名上奏,言及天下乞丐聚集,易生流寇,当早加整肃,防患于未然。
另一批官员则上书弹劾寺院占地过多,致使民田被侵,百姓怨声载道,奏请朝廷清查寺产,还田于民。
两道奏疏如无形之手,轻轻拨弄了庙堂。
很快,朝廷诏令下达,丐帮遭官府严密盯防,各处香火鼎盛的少林寺田产也被清查丈量。
两大派顿时陷入自顾不暇的窘境,再也无力针对星宿派。
窗外的雪又落了。
你看着手中密报,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一世的棋局,似乎走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远一些。
眼见星宿派上下日渐繁盛,自身修为却如遇坚壁停滞不前,三十四岁那年,你便将全副心神投向了人间欢愉。
这一年,六位风华绝代的女子被迎入山门。
红烛高照,罗帷低垂,你决意在此间开枝散叶,延续血脉。
——方才赞过,转眼竟这般懈怠?
当潜心修炼才是,早日冲破天象关隘!
否则,岂不辜负了这一身罕见的九阳根骨?
吴风摇头失笑,心下却明白此乃天性使然。
若非贪恋红尘温柔,当初又怎会容李陌愁丶周芷诺丶师妃宣诸女长伴左右?如此说来,倒也是五十步与百步之别了。
【三十五岁:沉寂两年的慕容博再动风云。
令人愕然的是,此人竟暗中传书,欲招揽星宿派为其鹰犬。
看来,他对自己的分量尚缺自知之明。
你轻拂袖袍,再度借朝堂之力递上密奏,言江湖中有鲜卑遗族暗聚势力,妄图复辟前燕。
此事引得汴京震动。
未过数月,姑苏燕子坞便在铁骑踏平之下化为废墟。
慕容家臣死伤殆尽,唯慕容博借假死之术,隐入少林古刹深处。】
【三十六岁:师母李秋水翩然而至,将十七岁的女儿李青萝托付于你。
她自陈将远赴西夏,入宫为后。
你闻言微怔——这位年近花甲的师母,竟要再度凤冠加身?西夏君主可知她真实年岁?
抬眼望去,但见李秋水青丝如墨,眸似秋水,容颜仍若二八少女。
你暗叹一声:纵然此时说破,世间又有几人肯信?】
【三十七岁:李青萝入星宿派三月,便对你这师兄暗种情根。
当年无崖子愿破例收你入门,本就因你形貌风姿出众。
而今因你之故,她未曾踏足江南,自然也无从结识那位段姓王爷。
于是深秋时节,红枫似火,你执起李青萝之手步入喜堂。
心想:若他日得女,唤作「语嫣」
二字,倒是清雅合宜。】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麽?
吴风指尖微凉。
幸而此间并非真实世界……可若此番历练终结时,奖励之中当真多出一个女儿,又当如何?
他忽觉恍然,此刻方懂为何那追随者名录之中,独独不见「至亲」
之选。
若再这般下去,怕是不出两年,这屋里便要挤满满地爬的娃娃了。
果然如此!系统啊系统,你是铁了心要独占为父这一腔慈爱不成?
【第三十八年:借武道总纲中瀚海般的秘传典籍,星宿派气象渐成,隐隐已是天下宗门魁首之势。
至今,门中金刚宗师亲传已逾二十,先天境的内门**更有八十馀人。
你忽觉此生当另立一志,方不负这重来的一遭。
沉吟数日后,你决意倾覆中原乾坤,将那羸弱赵宋江山尽数易主。
于是你说动师兄苏星河并函谷八友弃武从研,令其为你推演**更精妙的配比,钻研百炼钢的锻冶之法。】
——这又是何等离奇的转折?
分明是个刀光剑影的江湖,怎就忽然转向炉火与铁砧之间?
兄长若早有这等心思,何不早言?
早知你存此念,我便该在那武道总纲里,再塞进半部格物致知之学了。
等等——我为何不另着一部《科武经纬》?
前半卷写机关造物,后半卷录武学精要。
横竖那系统痴愚,未必能辨出其中蹊跷。
「禀宿主,天赐之物仅限投递一类方向。」
系统的提示音蓦然响起,平淡无波。
「……。」
吴风一时语塞。
「退下!此刻不需你来多话。」
他低斥一声,语气里透出几分恼意。
他急了。
【第三十九年:经一年苦心研制,苏星河终造出燧发火铳。
你试其威力,见它竟连后天一品的武者都无法毙杀,心下大为失望。
苏星河却正色反驳:培育一名后天一品武者,需二十年光阴;而锻成一柄火铳,不过半日工夫。
一铳杀不得,百铳千铳齐发又如何?
你被他说服,却仍盼他更进一步,造出如巴特雷那般摧城重狙,或是能列装千军的「南无加特林」
轮转火器。】
【第四十年:你于暗中拨弄风云,宋国境内接连爆发数场民变。
朝廷急遣大军平乱,却不知你早已将星宿派**如细沙渗入官军之中。
每收复一城一地,当地官吏便悄然被你麾下之人李代桃僵。】
【第四十一年:你仍在天下棋局中落子。】
【第四十二年:落子无声,布局未休。】
【第四十三年:李青萝为你生下一女,取名丁语嫣。】
吴风搔了搔后颈,一时寻不出什麽恰当的讥诮言辞,便在心底暂且留了处空白,打算日后再来回填。
【四十四岁:是年,大宋疆域之内,竟有十馀股烽烟并起,反旗林立。
边关亦无宁日,辽国与西夏的鹰隼时时盘旋,伺机南下。
那自号「**」
的义军势如破竹,转瞬便席卷了江南诸路,重镇坚城相继易帜。
也正在此时,你于暗中所铸的火铳兵械,悄然现于沙场之上。
同年,你将年仅十二岁的乔峰收入门下,列为嫡传。
萧远山自转修你所授的九阳神功与降龙十八掌后,功力竟又深了一层。
他按捺不住胸中旧恨,决意动身,要去寻那慕容博清算血债。
………………
然而你深知少林寺中那位扫地僧修为深不可测,紧要关头,终究出言劝阻了他。
不论那老僧与慕容家有无亲故牵连,若想在少林地界诛杀慕容博,本就是千难万险。
于是依你之计,卓不凡暗中联络上了慕容博,令其误以为卓不凡意在叛你,谋夺星宿派掌门之位。
慕容博为复燕大梦所惑,竟甘冒奇险,应约与卓不凡私会。
他怎知此行已踏入罗网之中。
那一夜,你偕萧远山丶卓不凡丶苏星河三人,早早伏于会面之地。
慕容博虽强,却难敌四人合围,终是毙命于萧远山掌下。
大仇得报,萧远山对你感激涕零,立誓要联络旧日辽国部属,为你往后的**大业赴汤蹈火。】
【四十五岁:随着**军声势日盛,朝堂上文武百官的脸色也一日三变。
待义军攻取大宋五分之一疆土时,
百官齐声厉斥:逆贼悖乱朝廷,必当剿灭,此等叛军存世一日,便是大宋之耻。
待义军占得三分天下其一,
百官转而疾呼:江山已到存亡绝续之秋,凡我子民皆应执械讨逆,共卫社稷。
待义军铁骑越过黄河,兵临汴京城外之时,
百官竟争先恐后,伏地高颂:臣等恭迎王师!中原将开新朝,再启盛世。
赵氏得位本就不正,今新帝应运而生,实乃天命所归!
于是,你在百官的簇拥之下,兵不血刃,便接掌了这赵宋的万里山河。】
***
——当真可笑!不是常说宋朝礼遇文士,此朝大夫最具风骨麽?
然这般结局,吴风倒也未觉意外。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赵家天子本就没几位像样的皇帝,底下之人又如何硬气得起来。
倘若连朝廷自身都如此缺乏脊梁,又如何能苛求百官刚直不阿?
若仅仅依靠俸禄厚薄便能衡量忠诚,前世又怎会涌现那许多的明哲保身之徒?
【四十六岁:你颠覆了宋室山河,创立新的皇朝。
「大明」
二字在你心中寓意深远,便沿用了这一国号。
日月所及,山川所至,皆归于大明的疆域。
同年,你亲率铁骑扫荡大理丶西夏丶辽国诸地。
在火炮与**铳的轰鸣中,各国兵马如秋叶般溃散。
荡平四方强敌后,你下令境内百姓休养农耕,振兴百业……】
【四十七岁:你深知眼下的世道既容不得商贾掌权,亦行不得分权制衡。
欲图强盛,唯有权柄归于一尊。
依着前世记忆,你设立格物院,集巧匠钻研蒸汽机丶纺车丶胶革诸物,并广开商路,修筑船坞。】
【四十八岁:富国必先通衢。
然筑路耗费如山。
无奈之下,你发兵东渡扶桑,南征安南,掳来无数俘虏,令其开山铺轨。
同时,萧远山丶萧峰父子领军西进,直抵天竺,为朝廷带回源源不绝的苦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