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必了?若是晋阳公主出手……”
苏幼染忍不住追问一句。
但她话没说完,便见谢泠姝默默盯着她。
她不理解,但她知道不该多问了。
见苏幼染识相,谢泠姝这才挑眉,“你还不出去,我怎么更衣?”
苏幼染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连连道歉。
见她出去,谢泠姝这才看向清笙,“我之前让你给江南寄的信件,你寄出去了吗?怎么父亲现在都还没回信?”
前两日因为沈承和的事,她都险些忘了。
还是苏幼染今日提到顾言述,她这才想起这桩被她抛之脑后的婚事。
“寄出了,但确实没有收到回信,是不是最近太忙,没顾着管啊?”
清笙猜测一下。
可谢泠姝并不这么认为。
再忙,也没有她的事情重要。
况且父亲不会看着顾家欺负到她头上。
“等从南苑回去,再递一封信回去。”谢泠姝当机立断道。
不光得再递一封信,还得问问前段时间到底是忙没顾上,还是根本就没收到信件。
她最近总觉得有些不安,尤其是在见到晋阳公主之后,这种念头更甚。
若不能得到准信,她放不下心。
和清笙说完后,她这才迅速更衣。
等再回到观礼台时,方才苏幼染带来的微妙氛围已经完全不见。
谢泠姝刚坐下,便被谢云瑶拉住手,一脸激动道,“我这次押注绝对押中了,你跟着我下的注,保证能赚一笔!”
闻言,她有些不解地看了眼周围。
剩下几个小姐露出个无语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跟着应承,“是是是,你肯定押中了,就中这一次有什么可高兴的?”
谢云瑶没听她们讽刺,一张脸激动得微微发红,拉着谢泠姝便将刚才的消息复述一遍。
结果是最有望夺魁的几个公子,同时看中一头小鹿,谁都想自己带走。
没想到到最后都没商量出个结果,倒是情绪上头,裹在一起大打出手。
如今,那几家公子都已经回了营帐包扎。
反而是谢云瑶押的人,现在还好好的没出一点事。
说起来,她押的人,谢泠姝也熟悉。
靖北侯世子,宋沛阳。
据说这宋沛阳被靖北侯压到军营磨练过一番,前段时间才刚回长安。
不过现在没什么人知道他这磨练成果如何,因此几家小姐稳中求胜,硬是没人往他身上压注。
“你心爱的镯子输不出去了,这可都得靠我,回去之后,将你那剩下的几匹布料当谢礼送我?”
谢云瑶格外咬重心爱的镯子几个字。
听到这话,苏幼染面色更羞赧。
“我已经知道错了,云瑶,我刚才已经跟谢小姐说开了。”
她低声开口,忍不住拉了拉谢云瑶衣袖。
她就是一时想不开……
见她当真是诚心悔过,旁边几人这才面色好了些。
闹闹脾气无所谓,但要是为了个男人不停使花招,她们往后也不会再和她有什么来往。
何况这男人还是顾言述。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不值当。
“你要布匹,那剩下的赌金我可一点不分你了。”谢泠姝毫不客气道。
都是从江南带来的布匹,本身也就是拿来做人情的。
她不心疼。
谁知到晚上才发现,今日拔得头筹的,却是顾言述。
“看来有的人手气还是一样臭。”谢泠姝坐在席间,低声向谢云瑶打趣道。
虽说一天的战果不算什么,但顾言述今日的猎物实在是太多,后面的人要是想追上来,不是个简单的事。
谢云瑶面色黑了黑,正要说话,却见顾言述径直走了过来。
“之前我跟你说的事,你是真的答应了?”
他定定看着谢泠姝,眼中闪动着怀疑。
见对方不搭话,他眉心微皱,“一会我们谈谈。”
谢泠姝还是没理他。
开席在即,顾言述深吸了口气,还是先按下情绪。
直到散了宴,皇帝等人离开,他这才上前拦住人。
“我刚刚不是让你等我谈一谈吗?”顾言述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她停下脚,朝谢云瑶颔首示意先走。
“你想说什么?”她抬眸看向眼前男人。
听说今日顾言述捉了一只活兔,看着像是要送人的。
但她没收到。
那顾言述要送给谁,就不言而喻了。
好在沈昭月这次没能跟来,不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真的挺丢脸。
这对男女,还是早点彻底甩了干净。
尤其是……
谢泠姝脑中浮现一张脸,眉头皱得更深。
若是实在解决不了,她或许应该先回江南一趟。
“你跟月儿说,我要让她当平妻了是吗?”顾言述冷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之意。
她不咸不淡点头,“这不是你的意思吗?”
“是我的意思,但我没说让你告诉月儿!”得到肯定,他面上不悦更浓。
月儿一直以为自己是要成为真正的顾夫人,如今却通过谢泠姝的嘴,得知自己即将变成平妻,难过了好一阵。
他原本打算等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再好好跟月儿商量。
被谢泠姝一插手,一切安排都毁了。
一想到月儿哭得泪眼婆娑,质问他是不是变心了,顾言述就心脏抽疼。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连沈昭月都没摆平,就敢来跟我说那些?”
谢泠姝语气比他更冷。
“顾言述,这件事吃亏的人好像是我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吃了亏还得笑着跟你说谢谢?”
“现在你找我说这个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让我作出什么让步,好让你跟月儿表忠心?”
被戳中心中想法,顾言述面上心虚一瞬。
又很快恢复理直气壮。
他站直身子,挑眉道,“你既然想要嫁进顾府,未来便是要和月儿做姐妹的,你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
“等过府后,中馈先放在我母亲手中,你亲自教导月儿管家,等她能够上手,中馈会交给她。”
“不过你顾家主母的身份没人能越过,月儿心善,也不会为难你。”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交出中馈,也可以,但长子之事,你就不要想了。”
“月儿说了,她可以接受你嫁进顾府,但不想让我和你有任何夫妻之实。”
“你是谢家二房独女,想要个孩子的用意我知道,我和月儿的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会记到你名下。”
谢泠姝有些惊讶,这人居然还连吃带拿。
什么好事都想一个人占完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