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时间想通自己错在哪?
谢泠姝有些茫然。
但看得出来,裴宴已经不想和她多说。
她识趣行了个礼,随后告辞离开。
原本打算听书,这一来,她也有些没了兴致。
“你不是刚出门,怎么又魂不守舍地回来了?遇到谁了?”
谢云瑶正准备上街,见她失魂落魄回来,不由得有些惊愕。
闻言,谢泠姝莫名想到从琼林苑回来那日,谢云瑶在马车上问她,她是不是得罪了太子。
她有些想笑,谁曾想呢,她还真的练就了不用怎么见面,就把人得罪的本事。
“谢云瑶,你说如果太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忽然问出声。
面前人一愣,紧跟着露出一副她大逆不道的神色,她压低声音开口,“你不会想当太子妃了吧?”
“胡说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把人得罪了,怎么赔罪会比较合适。”谢泠姝揉了揉眉心。
见她这样动作,再一结合她的话语,谢云瑶倒吸一口冷气。
完了。
她这堂姐,真的得罪太子了。
“你到底做什么了?”
谢云瑶将人拉住,一把扯上自己的马车,“正好我要出去跟人一块聚聚,你跟我一起。”
“顺便仔细跟我讲讲你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太子殿下虽然平日也算不得多温和,但看着不是个肚量狭小的,你居然能把人真的得罪了?”
“你才来长安多久,这么能耐?”
是啊,她才来长安多久,怎么就把人得罪了呢?
谢泠姝不想说话,靠在车厢内一一回忆这短短一段时间和裴宴的相处。
遇到拿不准的,她就讲给谢云瑶听。
后者听完所有之后,冷不丁抛出一个问题,“你说太子会不会是觉得你这个人见异思迁?”
“何以见得?”谢泠姝真诚发问。
跟她有过密切关系的,也就‘沈承和’以及顾言述。
但‘沈承和’的事鲜有人知,太子远在长安更不可能知晓,至于后者……
百姓看不清事情原委,可这些世家大族难道还不能理解她?
不都是顾言述自己作死,她这才想要退婚?
“算了,你一个人在这里瞎琢磨也不是个事,先把顾言述的事情解决了,然后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跟太子好好道个歉吧。”
“别管错什么了,态度好些总不会有错。”
“再过段时间,宫中便要举办宫宴,在这之前,可得和太子说开,要不然宫宴之上被刁难,可就出大事了。”
谢云瑶难得冷静分析一次。
她话音刚落,马车便停到了目的地。
下车之前,谢云瑶还将她拉住,“我跟你说,今日清河徐氏的嫡小姐徐惊婉也来了。”
“太子要选妃了?”谢泠姝敏锐觉察到关键。
清河徐氏那可是盘踞一方的大家族,轻易不会让家中小辈在外走动。
徐惊婉突然来长安,只能说明陛下或者皇后动了给太子裴宴选妃的念头。
“我母亲说,这次宫宴大概就是为了让太子先看看人选。”谢云瑶压低声音开口,又转瞬轻松起来,“不过也不用担心,顺其自然嘛。”
谢泠姝倒是不担心这个。
谢家虽然家世好,但她出身二房,在旁人眼中,谢家二房与商贾无异。
就算看中谢家门风,要嫁入皇家也是谢云瑶而不是她。
而谢云瑶的样子看上去显然不在乎,嫁进去也行,不嫁也可以。
“我知道了,先进去吧。”谢泠姝心思转了转,最后才开口道。
厢房内,几家小姐已经到了,此刻正围坐在一个面生小姐边上。
看这些人的态度,那众星拱月的对象必然便是徐惊婉。
谢泠姝不动声色地观察一瞬,脑中无端显现一句话,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原来取的这个名字。
人也确实等配得上这描述。
徐惊婉也同时抬头看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身旁人见状,瞬间开口解释,“徐小姐,这二位便是谢家小姐。”
“原来是谢小姐,二位快落座吧。”徐惊婉很是自然地开口招呼道。
谢泠姝应了一句,便见一旁的苏幼染略微皱眉,她脚步一顿,拉着谢云瑶转了个头,坐到苏幼染旁边。
“不高兴?”她递了块糕点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苏幼染还没开口,谢云瑶便先一步解释道,“今日是幼染组的局。”
“说起来,她因为南苑的事,想让我带你一起来,我前两日给忘了,今日临出门却听说你出门了,还以为就这样了。”
“结果你居然又回来了。”
“堂姐,你这是知道幼染今天要花钱请我们,所以专门调转头回来的?”
谢泠姝听着她揶揄,眼神却划到徐惊婉身上。
“徐小姐这么快就跟她们混熟了?”
说起来,徐惊婉身边的人,好像她也不是怎么认识,只能说有过一两面之缘。
上次南苑和谢云瑶她们待在一处的小姐,好像都还没有到齐。
苏幼染眼神沉了沉,想要冷笑之际,又举杯掩饰住,“徐小姐脾性好,来的时候自是前呼后拥。”
她声量不高,传不到徐惊婉那边去,但是谢泠姝却能听见她语气间的嘲讽。
所以事实上苏幼染这个组局的并没有想请这么多人,反而是徐惊婉这个赴宴的带了不少来?
想到进门时徐惊婉的招呼声,谢泠姝眉头微皱。
这人好似有些喜欢喧宾夺主。
“幼染,我堂姐不大吃得惯长安的菜色,要不然你陪我和堂姐出去加两道菜?”谢云瑶忽然出声,站起身笑着提议道。
这话一出,徐惊婉瞬间转头看过来。
她视线落到谢泠姝身上,两人对视的瞬间,又立刻露出笑意,“谢小姐不是来了长安一段时间了吗?还没适应?”
“还是说这江南的口味与长安差异极大?”
谢泠姝神色淡淡,低眸开口,“才来不久,不过口味不是什么大事,花点银子便能解决,就不为难自己了。”
“这样啊,谢小姐倒是活得通透。”
徐惊婉略微颔首,又笑道,“清河倒是没什么特殊口味,也就是吃得清淡些,因此我到长安也还算适应呢。”
谢泠姝眉目更淡两分。
她随口应付一句,便带着苏幼染和谢云瑶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