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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谢小姐害我!

    岳清玉没有急着追问,只是让人倒了杯茶水,便将主院所有人屏退。

    “若是不方便跟大伯母说,大伯母也不逼你,只要你做的事自己觉得是对的,谢家便会支持你。”

    “即便往后出嫁,谢家也永远是你的家,不要害怕。”

    岳清玉露出笑意。

    然而谢泠姝闻言只是沉默一会,便开了口,“和晋阳公主有关。”

    这话一出,岳清玉瞬间沉了脸,“晋阳公主插手你和顾家的事了?”

    “比这个更糟糕。”谢泠姝叹了口气,换了个说法,“大伯母有没有觉得沈昭月和晋阳公主长得有些相似?”

    这个话题跳的突兀,岳清玉愣了愣,才开始努力回想。

    说实话,沈昭月最让人侧目的并非她的容貌,而是插足婚约的舆论。

    常人看见她的第一瞬间,也只是打量她究竟凭什么引诱了顾言述,让后者不惜得罪谢家,也非要娶她。

    但谢泠姝不同,从琼林苑之后,她便对沈昭月的外貌上了心。

    “我没太注意沈昭月长什么样,但是你这么一说,好像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神似。”

    岳清玉思忖着开口,随即恍然。

    她双眼忽然睁大几分,犹豫开口,“泠姝,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沈昭月是晋阳公主当初下落不明的那个孩子?!”

    裴钰曾经有过一个驸马,可她的驸马不爱她,反而跟一个宫女好上了。

    这是长安众所周知的事。

    裴钰察觉此事后,便命人将宫女杖毙,自己却跟驸马依旧美满。

    原本众人都以为这件事也就这样了,谁知晋阳公主怀胎十月生下孩子之后,驸马却一声不吭将孩子带走,然后人间蒸发。

    裴钰大怒,命人掘地三尺,却也没找到驸马下落,连同那个刚生产的小郡主也消失不见。

    自那以后,裴钰就“疯”了。

    她将这一切缘由归结于那个勾引了驸马的宫女,她认为若不是因为那个宫女勾的驸马越轨,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也因此,裴钰才会在知道顾言述和沈昭月的事情后,那般怜惜谢泠姝。

    她觉得自己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她想帮谢泠姝,也不是因为真的对谢泠姝有多少好感,她只是不想让沈昭月这种插足旁人感情的人有什么好下场。

    “之前昭阳长公主生辰,沈昭月被顾言述带去了琼林苑,我听人说沈昭月和某位贵人长得像,所以被长公主迁怒。”

    “那之后我便刻意留心过此事,直到南苑围猎,我见到了晋阳公主,之后便生出了这个猜测。”

    “从南苑回来之后,我也命清笙派人去查沈昭月在荆州的过往,只是荆州路途遥远,到现在还没有收到消息。”

    “但我像,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以晋阳公主现在的性格来看,她若是见到了沈昭月,定会对沈昭月心生怜惜。”

    “这样一来,不管顾家和谢家的纠葛究竟谁对谁错,谢家都不会落得好下场,提前切割,或许尚可保全。”

    谢泠姝一五一十将自己的猜测和想法道出。

    岳清玉显然被这巨大的信息量惊住,她好半晌没有给出一个反应。

    直到看见谢泠姝眼中的关切,她这才深吸一口气,缓过神来。

    “泠姝,你做的对。”

    岳清玉先是肯定一句,随后忍不住叹气,“说句不该说的,这件事好在是被你遇上了。”

    “若是换做云瑶,只怕谢家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裴钰虽然只是个公主,但她是陛下同胞兄妹,地位和昭阳长公主一般举足轻重。

    陛下又一向怜惜裴钰痛失亲子,甚至伤了身子不能再有孕。

    若是沈昭月这件事真的爆发,谢家没有提前准备,在裴钰的针对下,只怕很难讨到好果子。

    说到底,谢家再怎么煊赫一时,那也只是臣,晋阳公主虽是个公主,那也终究是君。

    只有在晋阳公主没反应过来之前,提前和顾家分割开,往后谢家才能有机会提前做出反应。

    “我原本还想着,你现在和顾家婚事断了,再过不久就是宫宴,皇后有意为太子选妃,想问问你有什么想法。”

    “如今看来,不光是你要离皇家远些,云瑶那边我也得提点一二。”

    岳清玉显然想得更多,她站起身来,低眸看向谢泠姝,“泠姝,这些事你也别多想,也别告诉旁人。”

    “晚些时候你父亲和大伯父解决好事情,我会跟他们好好谈一谈,放宽心,谢家毕竟多年基业,岳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就算那沈昭月真是当年遗失的郡主,你的所作所为也都挑不出毛病,别太操心,一切都还有家里人。”

    她说完,便放谢泠姝离开了。

    顾家这件事暂时算是告一段落。

    难得闲下来,谢泠姝又想到了裴宴。

    他到底想让她意识到什么错误?

    “清笙,去备份厚礼,明日我们去找一趟靖北侯世子。”

    她下定决心吩咐道。

    直接问裴宴是没戏了,她那天旁敲侧击愣是连个方向都没问到,不如去试试宋沛阳那边。

    那天宋沛阳的反应,一看就是知道内情的。

    说不定能从他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

    “谢小姐,你怎么有空上门,这两日不是听说谢家正在和顾家闹退婚?”

    宋沛阳走出府门外,又将手背到身后,示意侍卫关门。

    谢泠姝将他的反应看在眼中,顿时了然。

    怕是裴宴今日正好在他府上。

    “既然宋世子今天不方便,那我改日再来拜访。”谢泠姝向清笙示意,后者会意将东西交给宋沛阳的侍卫。

    眼看两人转身要走,宋沛阳啧了一声,急忙将人拦住,“谢小姐是想问太子殿下的事吧?”

    谢泠姝毫不避讳地点点头。

    确认这一点后,宋沛阳显得更有些难言,“谢小姐把东西拿回去吧,殿下不让我透露。”

    “而且谢小姐,你难道当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其实殿下也没有那么生你的气,但是如果你真的想不出其中关键,恐怕……”

    宋沛阳说着,还露出个好自为之的表情。

    他转身准备回府,却被谢泠姝上手抓住袍袖。

    宋沛阳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惊恐,他几乎整个人要弹跳起来。

    他看着袍袖上那只莹白素手,像是看见森森白骨抓着自己一般,眼中的惊恐做不得假。

    他不停往后缩,企图将袍袖夺回来,“谢小姐!不告诉你具体发生什么是殿下的意思!”

    “你也别这么害我啊!快松手,快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