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别乱动

    “你如今倒是气焰见长,从前怎么不见你这般趾高气昂?”

    谢泠姝冷眼看过去。

    那陈姓衙役瞬间面上浮现尴尬,又随即清咳一声,继续开口,“谢小姐还是莫要掺和这趟浑水为好。”

    “至于孟夫人,还等着做什么呢,走一趟吧?”

    孟夫人站起身来,冲谢泠姝露出个安抚式的笑意,“没事,泠姝,我跟他去一趟就行了。”

    “既然殿下要查这件事,那就好好查清楚。”

    谢泠姝沉默一瞬,转头吩咐院中两个侍卫跟了上去。

    “小姐,长安那边来了消息。”清笙说着,将手中信件递了上去。

    谢泠姝接过一看,眉头便是一挑。

    沈昭月果真被认作了郡主。

    因为她小产的缘故,如今还在裴钰的公主府养身子,但她本人虽是足不出户,却不代表外头便是风平浪静的。

    裴钰先是为她入宫求了皇上,给她赐下康宁郡主的封号,改名姓裴。

    再又是亲自登门秦家,逼着秦家人主动和顾家退了婚。

    如今顾言述也算是得偿所愿,在裴钰的要求下,沈昭月已经和顾言述重新定了婚事,等到沈昭月身体养好,便要成婚。

    为了彰显对沈昭月的补偿,裴钰甚至还求了圣旨赐婚。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晋阳公主还有沈昭月,竟然能放过谢家?”谢泠姝有些狐疑起来。

    她可不觉得裴钰和沈昭月的性格会是能善罢甘休之人。

    这般漠视,是因为还没来得及腾得出手管谢家之事?

    清笙茫然摇头,“不过小姐,之前你让去荆州收集的信息,算算日子,应该也快送回来了。”

    “不过,小姐如今不都不打算回长安了,知道这些还有用吗?”

    谢泠姝一愣,不确定道,“我是不回长安了,可谢家大房还在长安,沈昭月的性子,怎么可能不记恨。”

    “沈昭月真的能沉住气,那也是她的造化,若是不然,我们便也是有备无患了。”

    清笙会意,不再多问什么。

    ——

    入夜,谢泠姝站在院中,做贼一般等着慕云来接。

    到宅院时,裴宴已经回来了。

    他正坐在桌案前,奋笔疾书写着什么东西。

    谢泠姝看了一眼,便坐得远远的。

    “离得这么远做什么?”裴宴掀眸看她,有些不爽地开口问道。

    谢泠姝挑眉,理所当然道,“我又不想窥探什么机密,当然要走得远远的。”

    “殿下公务繁忙,还让我过来做什么,难不成就这般有闲心?”

    她语气轻挑,眼中带着揶揄。

    裴宴定定看她,忽然笑了一下,“泠姝天天就在想这个?孤不过是想看看你罢了。”

    “谁想这个了?要不是你用云羡威胁我,我此刻该在谢府安置下了。”谢泠姝有些恼怒起来,她站起身,愤然看向裴宴。

    闻言,后者笑得更高兴,上前将人揽入怀中,又回到桌案前,“这东西你可以看,也好让你放心,孤从来不会骗人。”

    “至于泠姝想没想……孤自是听你的。”

    谢泠姝面色涨红,有些气急败坏。

    裴宴是怎么说都不听吗?

    她哪里想那些什么事了!

    “你今日有心事。”裴宴忽然笃定开口,“这会心情好一点了,该说说了吧?”

    谢泠姝一愣,她有些疑惑地看向裴宴,“我哪有什么心事,你别胡说,我最大的心事就是你什么时候回长安。”

    “你骗不过孤。”裴宴笑得很是笃定。

    他眸色温和,却死死锁着谢泠姝,不叫她有机会撒谎。

    眼见她迟迟不肯开口,裴宴又笑,“看来是泠姝还不知道孤的心意,所以不敢开口?”

    他说着倾身而上。

    谢泠姝只觉得眼前俊容一瞬间放大,她下意识要往后躲,后脑却被扣住。

    她被牢牢禁锢在裴宴怀中,完全没有丝毫躲闪的余地。

    只是裴宴没有吻下来。

    他将额头贴在她额间,两人鼻尖相抵,姿态暧昧又缱绻。

    “泠姝,到底怎么了,跟孤说说,嗯?”裴宴低声开口,又稍微向后移开,看她一眼后,又在唇上轻啄一下。

    谢泠姝面色腾地红起来。

    这种暧昧姿态,甚至比亲吻还让人浑身发烫。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裴宴,想要从他腿上下去,却又被掐住腰肢。

    “不交代清楚,孤可不愿意放人。”

    裴宴轻笑一声,眼神定定看着谢泠姝。

    她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扭了扭身子,便见裴宴面色一变。

    “别乱动,孤今日确实有公务要处理,安分些。”

    他警告一句。

    谢泠姝脸色更红,连脖颈都染上几分粉色。

    她知道裴宴的意思,也清楚感受到了什么,当即僵直身子,再不敢动弹一下。

    “现在说说,到底什么事。”裴宴还是没有绕过这个话题,“你拖延的时间,可都是孤处理孟家的节奏。”

    谢泠姝咬了咬唇,无可奈何之下,还是开口将沈昭月的事情道出。

    闻言,裴宴轻笑一声,“就这点事?晋阳公主再有权势,也只是个公主。”

    “这件事不是没有解决方法,只要你答应……”

    谢泠姝瞬间捂住他的嘴。

    “殿下处理公务吧,谢家自有应对之策,不劳殿下费心。”

    被她这般果断的拒绝,裴宴脸色有些难看。

    他冷哼一声,“不识好人心。”

    又想骗她卖入东宫。

    还好人心呢。

    就他一天天的心思最多了。

    谢泠姝心中腹诽,面上却不表露分毫。

    裴宴处理公务的时间,她只能坐着看,这过程太过无聊。

    等到他终于将毛笔搁置下来时,谢泠姝已经快要睁不开眼睛。

    他瞥了她一眼,眼中带上几分温柔神色,唇角跟着微微上扬。

    “你弄好了?”谢泠姝声音有些发闷,眼皮已经开始打战。

    裴宴“嗯”了一声,随后将人打横抱起。

    谢泠姝一惊,下意识环住他脖颈,嘴上立刻开始求饶,“我今日真的困了,就不要了吧?”

    “孤也累了,不折腾你,安心让孤抱着就好。”

    他语气轻柔,动作也格外轻缓。

    将人放到榻上后,当真就是老老实实把人抱在怀中。

    “泠姝,到底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孤?”裴宴话音落定时,谢泠姝已经眼眸一闭,彻底昏睡过去。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最终叹口气,将人又圈紧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