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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 章 会审陆瑾(七)

    上京城,

    皇宫,御花园。

    一袭金色常服的大乾皇帝萧离正舒服的躺在一张椅子上,

    身后一名妆容典雅,容貌绝色的女子正用她那白皙的双手帮萧离按着太阳穴。

    忽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女子朝着脚步声处看去,在看清来人后,对着来人轻轻的摇了摇头。

    「是黄锦吧,事情怎麽样了?」萧离缓缓睁开微闭的双眼,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女子略带埋怨的剜了一眼黄锦,随后懂事的带着宫女离去。

    黄锦脚步轻轻的走入花园中,站在萧离身旁,小声道:「陛下,三司会审已经开始,

    陆瑾面对三司官员审问,

    自始至终回答定北军布防图,不是他偷得!」

    萧离活动一下自己的脖颈,随意开口道:「朕倒是好奇,他是如何解释档案库房签到册子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这件事?」

    黄锦连忙答道:「回陛下,依着下人传回来的消息,

    陆瑾解释说,定北军布防图不是北宛使臣进京的这段日子丢失的,而是极有可能之前就丢失了,

    故而案犯不是他!」

    萧离微微皱眉,「倒也解释得通......黄锦,上一次调用定北军布防图是什麽时候?」

    黄锦道:「三个月前!」

    萧离看向黄锦,「也就是说,这件事若真的不是陆瑾所为,那麽这三个月内,进入档案库房的官员都有嫌疑?」

    黄锦点头道:「回陛下,按理说是这样,

    奴才也派人去查看了一下,

    这三个月内,共有十九人进入到职方清吏司的档案库房当中!」

    「十九人......」萧离轻声自语,「关于那名北宛使臣的指证,陆瑾是如何反驳的?」

    「回陛下,就如之前预想那般,陆瑾坚称北宛使臣是蓄意栽赃陷害,陆瑾也解释了他独自一人去见北宛使团,只是为了追讨剩馀的黄金。」

    萧离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麽。

    御花园内忽然安静下来。

    许久之后,萧离突然问道:「黄锦,你觉得陆瑾会是那个大逆不道之徒吗?」

    黄锦如实答道:「回陛下,按理说以陆大人的诗才,不可能为了区区五万两金子就跑去勾结北宛,

    不过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陆大人与北宛使臣之间有没有别的交易,

    故而要奴才说,两者都有可能!」

    萧离闻言笑骂道:「你个狗奴才,说了与没说有何两样?」

    黄锦闻言嘿嘿一笑。

    「对了,太子那件事办的怎麽样了?」萧离突然开口。

    黄锦道:「回陛下,今日一早太子命人递过来消息,说事情已经有进展了,

    不过具体进展到什麽地步,那名太子署下人倒是没有提及。」

    萧离闻言蹙起眉头。

    北宛使臣的下落关乎陆瑾是否投敌叛国,

    太子如今事情有了进展却不第一时间汇报……

    黄锦看出陛下的不悦,连忙安慰道:「也许是事出紧急,太子来不及详细解释,

    不过太子如今人就在刑部衙门内,既然事情有了进展,一会就会有消息传回来,陛下再等等就好。」

    萧离闻言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如黄锦所言,再等等就是,

    左右如今事情有了进展,

    陆瑾究竟有没有勾结北宛,稍后便知……

    ——————————————————

    刑部衙门内,

    王祭酒一脸坚定的护在陆瑾身旁,

    在场一众官员无奈的看着王祭酒。

    如今陆瑾有了王祭酒这张保护伞,谁还敢对陆瑾动用大刑?

    座椅上,赵国公张了张嘴,

    他有心开口阻止王祭酒,却发现没有任何立场。

    今日之事,他只是一个旁听者,贸然开口怕是会被有心人联想到什麽。

    赵国公扭头看向成王与卫国公,却发现二人端坐在椅子上,脸上并没有因为王祭酒的下场表露出任何的担忧之色。

    赵国公皱起眉头,「吴兄你们……」

    赵国公话语还没说完,便看到卫国公一脸神秘笑意的朝着他望来,「徐兄静静看着就好……」

    赵国公眼中疑惑更深,不过有了卫国公的提醒,赵国公也就不再多说什麽。

    就当场地因为王祭酒的下场而陷入僵持时,

    一道身影却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在场所有官员纷纷看向那道身影,就连王祭酒也是面带疑惑的看向起身之人。

    太子缓缓起身,看向下方的王祭酒,叹声道:「老师,您曾教导学生,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学生知道,您将陆瑾当做忘年小友,

    可是老师,您知不知道,

    您身旁这个陆大才子从头到尾一直都在骗您,

    也在欺骗在场的一众官员与衙门外的诸位学子。」

    太子话语一出,在场众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众人不知道太子为何会说出这番言论。

    只有成王与卫国公脸上带着玩味笑意,似乎对于太子的言论早有心理准备。

    王祭酒略带茫然的看向太子,「殿下,你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太子看着疑惑的王祭酒,轻声解释道:「老师,您应该知道,前些日子北宛七人一同被押解进京,不过在进京路上被人劫走的事情。」

    王祭酒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件事老夫自然知晓,不过与殿下刚刚说的那番话有何关系?」

    太子闻言,扭头看向陆瑾,缓缓道:「老师,您想过没有,

    劫走北宛六人的幕后之人,

    极有可能是您身旁的这位陆大才子,

    陆瑾!」

    太子的一番话,使得在场所有人愣在当场,一些学子交头接耳,小声交谈。

    既然太子当众将这件事点在明面上,极有可能是掌握了什麽证据。

    王祭酒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太子,急声道:「殿下,这不可能!

    若是老夫没记错,北宛罪臣被劫走时,陆瑾可是还在刑部大牢中,

    幕后之人怎麽可能是陆瑾?」

    太子目光犀利的盯着陆瑾,沉声说道:「老师,这件事您应该问问您身旁的这位陆大才子,

    孤也想知道,

    陆瑾究竟是派谁出手将北宛六人劫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