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衙门内,
太子目光犀利的盯着陆瑾,眼中带着迫人的威压!
王祭酒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太子,又扭头看了看身旁的陆瑾,
此时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了。
太子作为他的学生,王祭酒自认还是非常了解太子的秉性的,
若是没有实际证据,太子不会无缘无故说出那番话。
场地中,陆瑾静静的打量这位大乾储君许久,
许久后,陆瑾声音平静道:「太子殿下刚刚说,是我派人将北宛几人劫走的?」
太子看着镇定自若的陆瑾,略带赞赏道:「陆大人好定力,在孤的压迫下还能如此镇定,
你说的不错,孤刚刚确实说,是你暗中派人劫走的北宛使团,
难道不是麽?」
陆瑾没有承认是与不是,只是淡淡说道:「太子殿下既然如此说,定然是掌握了什麽有力的证据,
臣倒是好奇究竟是什麽证据,能让太子殿下怀疑到微臣身上!」
在场众官员也是将目光看向太子,每一个人都好奇太子殿下究竟掌握了什麽证据。
太子盯着下方的陆瑾,眯起双眼,道:「你当真不知?」
陆瑾摇了摇头。
太子看着还不肯承认的陆瑾,目光逐渐冷冽起来,「刚刚马员外郎有句话说的不错,陆瑾,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如此,带上来吧!」
太子冲着刑部衙门外低声喊了一句。
没多久,两名暗卫将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抬了进来。
没错,是抬进来的,
只因男子已经死亡多时。
当暗卫抬着尸体路过一众学子身前时,一些胆子大的学子将尸体身份认了出来。
「是做出那首中秋寄怀的北宛使臣,我记得他好像叫......阿雷伦!」
「不错,就是他!」
一些参加过辽王府宴的学子纷纷开口。
当阿雷伦被抬到刑部衙门内后,陆瑾扭头扫了一眼。
「陆瑾,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太子冷厉开口。
陆瑾皱着眉头,不解道:「殿下,臣不知殿下何意,还请殿下将话说的明白一些!」
太子目光死死盯着陆瑾,冷声说道:「陆瑾,别装了,
这人虽然死亡多时,但是还是能认出来,是那日被劫走的六名北宛使臣之一,
他是在平南侯府,离你房间不远处的一处土里挖出来的,
你如何解释?」
「哗!」
太子的话语使得场地再次泛起哗然,
一些学子再也没办法说出相信陆瑾的话语,
一名北宛使臣可以是故意栽赃陷害陆瑾,
但如今又发现一名北宛使臣,还是死在陆瑾房间不远处,
这已经没有办法解释!
就像太子殿下说的,六名北宛使臣一定是陆瑾派人劫走的。
至于为何埋在平南侯府,也许是不得已而为之!
「陆瑾,亏我们刚刚那麽相信你,若不是太子殿下明察秋毫,我们都要被你骗了!」
「陆兄......真的是你做的吗?你怎麽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为了区区五万两金子,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白展兄,事到如今你怎麽还叫他陆兄?为了一己私利盗取定北军布防图,勾结北宛使臣,
与这种人称兄道弟,当初我真是瞎了眼了!」
「陆瑾,真的是你做的吗?」王祭酒一脸颓然的看着身旁的陆瑾,这名死去的北宛使臣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王祭酒的脸上。
刚刚他还信誓旦旦的说陆瑾不是凶犯,谁曾想太子殿下带来一个无懈可击的证据。
陆瑾看着满脸萧瑟的王祭酒,轻叹一声,他闭上双眼,片刻后再次睁开,「太子殿下,有一件事情微臣不懂,还请太子殿下解惑!」
太子知道陆瑾这是准备垂死挣扎,不过他不在乎,他倒要看看如今证据确凿,对方还有何话说。
太子坐回椅子上面,看向陆瑾,示意他随意开口。
陆瑾沉声道:「太子殿下刚刚说,北宛使臣共有六人被劫走,
那麽为何只有阿雷伦的尸体在微臣房间附近被发现?
太子殿下怀疑是微臣派人劫走北宛六人,那麽为何微臣不乾脆下令将六人全部格杀,
只要死无对证,这件事岂不是根本牵扯不到微臣身上?」
陆瑾的话语使得身旁的王祭酒再次愣了下来,陆瑾说的......有道理啊!
在场一众学子也是纷纷沉思。
太子闻言则是嗤笑一声道:「陆瑾,不得不说,你的口才着实了得,
不过你的这些问题,在孤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之语!
你说为何不将北宛使臣全部格杀,也许你是还抱有侥幸心理,
也许你已经将阿拉坦几人全部杀掉,
留在你房间附近这个,也许只是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处理!
在孤看来,这件事情有太多可能,
你可以随意找藉口将黑的说成白的,
只是有几点,如今你辩无可辩,
第一,签到册子上明确记录了你的名字,那麽你就是值得被怀疑的。
第二,下方这名北宛罪犯亲口供述是你将布防图交到阿拉坦手上,
在场一些学子可能不知道刑部大刑,但孤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
没有人能挺住刑部大刑,
当然,也许有,
只是那种人太少太少了,
你让孤怀疑这人在刑部大刑下还能继续说谎,孤不信!
第三,孤率领暗卫亲自在平南侯府挖出这名死去的北宛罪犯,
这本来就是辩无可辩的实证,你竟然还在巧然令色,
孤很佩服你的毅力与心智,
但结合三点,你让孤说你不是案犯,这种话孤说不出来!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狡辩下去,不过孤相信在场众大人心里也知道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了,
你如今是否继续狡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陆瑾,孤问你,你知罪吗?」
刑部衙门内,只有太子殿下清冷的声音回荡,
所有官员静默无声,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
就像太子殿下说的,陆瑾认不认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陆瑾认罪,此案结束。
陆瑾不认,此案也会结束。
在众官员看来,
此案事实已经清楚无疑,
哪怕陆瑾坚持不认,也没有人会相信陆瑾是清白的。
在场所有人看向陆瑾,等待着陆瑾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