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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心想事成,近在眼前

    这天夜里,秦稷躺在龙榻上,举着自己被抽出一道红痕的手左看右看。

    他用另一只手在红痕上戳了戳,在心里评价道:微微隆起,比旁边的皮肤稍微热一点,不用力戳已经没有太大的痛感了。

    怎麽就只抽了一下呢?不过瘾,食髓知味,意犹未尽。

    要是没这一下还好,挨了这一下,心里更和猫爪似的想。

    秦稷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树枝抽下来的情形,当时挨得太猝不及防了,他没看清楚谷怀瑾的动作却清楚的记得他扒住车辕时谷怀瑾的神情,无可奈何中带着点放纵,放纵中又带着点对顽劣小辈的恼火。

    这种宽严相济正切合秦稷对那种年长者管教的隐秘期待,正中靶心,激动得秦稷在龙榻上「烙煎饼」。

    九五之尊的异常动静自然惊动了很会体察圣意掌事太监福禄,「陛下,可要点上安神香,再请太医来看看?」

    太医能打吗?请太医来有什麽用?滚滚滚!

    秦稷将寝被往头上一蒙,冷声道,「不必,退下。」

    福禄只能遵旨退出去,严令路过的宫人和执勤的侍卫脚步放轻,不可惊扰陛下安眠。

    秦稷并非单纯的恋痛,学骑马的时候大腿内侧被一次次磨破皮直到长出来茧子,练习弯弓射箭时手指被磨得起泡出血,这些都未曾带给过他任何隐秘的感觉。他期待的是那种长辈带着关爱和期许的管教。

    六岁以前,他活在冷宫里,母妃熬不过冷宫的凄清早早香消玉殒,便宜父皇从未去看过他一眼,只靠着好心宫女太监的时不时地施舍些米粥才活下来。

    六岁以后,他登临大宝,成了天下间最尊贵的吉祥物,太傅上课前先给他磕头,武师傅给他喂招时不小心弄疼他第一反应就是跪下请罪。母后忙着揽权,没那麽多闲工夫和他培养母子之情。权臣虎视眈眈,口蜜腹剑,脑子里想的是怎样把他惯成一个只知玩乐的傀儡废物。

    等到他亲政以后,威权日重,九五之尊,满朝文武在他面前战战兢兢,伴他如伴虎,谁敢跳出来说要管教他?又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于是没有长辈关爱管教的遗憾在心底扎根,最终扭曲成了隐秘的爱好。

    这一晚,秦稷隐秘的爱好像是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宣泄口,让他在榻上翻来覆去的倒腾了一晚上,接下来的好几天都顶着两个乌黑的熊猫眼去上朝。

    ……

    江既白接下来好几天都在京郊讲学,顺带和农人们了解了一下秋收的情况和秋税的进展。

    了解完情况,听见有农人问,「夫子,这几天您的学生怎麽没来了?」

    「学生?」

    「就是上次在这里讲过学的那个小公子啊,模样长得挺俊,之前不还协助您考过我们识数吗?我婆娘老惦记着把闺女许给他,嗨呀真是不懂事,那小公子一看就不是我们这样的人高攀得起的。」

    江既白还以为这几日还会在京郊碰见秦稷,想着若他再胡搅蛮缠,勉强收入门墙当个三弟子也不是不可以。没想到一连几日却再没碰见,便只当是对方已经放弃,二人没有师徒缘分。

    「他不是我学生。」江既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这是我最后一次讲学,识数你们也学的差不多了,以后不必在榆树底下等我,我不会再来了。」

    农人们不舍地「夫子」「夫子」的喊着,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江既白不收一分钱,教他们这些大字不识的庄稼汉识数,甚至在他们把家里的娘们孩子塞过来占便宜时,还会每天多讲一刻钟教一些简单的汉字,给小孩子启蒙。

    他们虽然没见识,但也知道送小孩子去学堂识字是要束修的,束修可不便宜,他们这种农户人家没几个交得起。

    有人趁他不注意,在江既白马车上塞了几个鸡蛋,其他人纷纷效仿,又是白菜又是萝卜的就要往马车上塞。

    江既白对这场面早有预料,趁还没被包围,驾着马车一溜烟的跑了。

    入了城,把租来的马车还到车坊,自己拿着被强塞的鸡蛋和白菜萝卜七拐八拐地钻进了坊间的一条小巷子里。

    到了住处刚要推门进去馀光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前几天试图碰瓷他的那小子拿着他的画像,挨家挨户地咚咚敲门,「见过这个人没有?凡是提供线索的,每人五两银子,童叟无欺。」

    江既白已经感觉到好几个邻居眼神有些异样的往他宅子里瞟了。

    邻居甲:这家搬过来没多久,整天神神秘秘的,竟然还有人出银子悬赏,别是什麽要犯吧?

    邻居乙:要不要去官府举报?

    江既白一个箭步上去,拎着秦稷的后衣领往自己宅子里拖。

    秦稷被他拖得趔趄了一下,勉强压住要飞起的嘴角,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

    秦稷: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