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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效忠礼

    梁大夫帮商景明重新处理了伤势,包扎好。

    秦稷让人给他包了丰厚的诊金。

    拿人的手短,梁大夫揣着诊金,心情有点复杂。

    他怀疑这铁公鸡是慷他人之慨。

    该不会又和上次似的记了帐,全算在商公子头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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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大夫看向榻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商景明,突然感觉怀里的银子有点烫手……

    他忍着肉痛分出一半塞到商景明枕头底下,絮絮叨叨地说,「诊金用不了那麽多,对自己好点,吃点好的补补身体。」

    商景明:「?」

    秦稷:「……」

    全城的大夫都死绝了吗?

    就非得请他?

    废物扁豆,怎麽办事的?

    秦稷一边不爽,一边安排人带梁大夫下去熬药,顺便交代他,「这几日你就住在这里给商景明治伤,不拘花费,一定要治好,不要留下什麽暗伤。他以武立命,身体是本钱。」

    梁大夫讶异地看他一眼,有点改观,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下手的时候没个轻重,第一次都差点去掉半条命了,怎麽现在倒知道关心商小子的身体了。

    这兄弟俩还不是一个姓……

    梁大夫脑补了一出同母异父,商小子父死,投奔再嫁母亲的家庭伦理大戏,叹了口气,应承下来,「我要是医术不好,你也不会三番五次请我上门。放心,包在我身上。」

    梁大夫去熬药,秦稷原本想向商景明提一提他生辰之事,但转念一想,礼物还在准备,便按下没提。

    「证据你整理好交到刑部,年前你安心养伤,刚才的话不仅是说给梁大夫,也是说给你听的。身体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不可轻忽。」

    商景明心头微热,「是。」

    「这别苑是你老师的宅子,你要是在家里待得憋闷,随时都可以来,想住便住。仆人们都认识你,朕也交代过,他们都任你差遣。」

    商府那个原本称之为「家」的地方不但没有庇护他,反而给了他最大风雨。而如今,陛下的别苑,却成了他可以随时避雨的屋檐,檐外广阔的天空任他来去,任他高飞。

    许多年来,在血脉亲人身边活得像个外人的商景明,第一次觉得,他有了归处。

    商景明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心口,深深地朝秦稷行了个效忠礼,「景明愿为您手中之刃,尽诛宵小,开万世太平。您剑锋所指,便是我心之所向,此生无悔。」

    少年的忠心澎湃而热烈。

    秦稷垂目看着商景明低垂的头颅,将手掌轻轻附在了他的发顶。

    「朕的冠军侯,朕等着你展翅高飞,为朕封狼居胥的那天。」

    这个夜晚,陛下眉眼带笑的样子深深地印刻在商景脑海里,他的期许在未来的无数次险境中不断激励着商景明披荆斩棘。

    ……

    这麽一折腾,回到宫里已经丑时了,秦稷草草睡了一个时辰,脚底发飘地去上朝。

    他头昏脑涨地听了一上午政事,宣布退朝后,刚从龙椅上站起来就两眼一闭,一头栽倒下去。

    这一出把满朝文武差点没吓出个好歹来。

    太医们团团围在龙榻前会诊。

    贺太医指尖往秦稷手腕上一搭,心下稍安,「陛下脉象乃是风寒外侵之症,再加上连日操劳,少眠倦怠,是以风寒束表,内有郁热,以至发热昏厥。」

    「我等开好方子,陛下身强力壮,将养几天应就无碍了。」

    几名太医一一诊视后,得出的结论都差不多,于是遣人去殿外向焦急的等候在外的重臣们回禀。

    听闻并非什麽恶疾,几位重臣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

    陛下年少却是英主,大胤江山系在一身。

    皇室血脉凋零,山河百废待兴。

    若是陛下此时倒下,这好不容易支起来的摊子只怕转眼间又是风雨飘摇。

    几位重臣把福禄团团围住。

    「一定要劝陛下保重龙体,政务稍放一放没关系。」

    「陛下也太过勤勉了,公公在陛下身边要多劝劝他,龙体康健才是大胤之福啊!」

    作为陛下跟前的大太监,陛下累到病倒,福禄深感失职,他指天发誓,「大人们放心,奴才一定伺候好陛下。」

    秦稷不知道自己的昏迷给满朝文武带来多大的惊吓,他一睁眼对上福禄关怀的眼神。

    目光往旁边稍稍一挪,发现床边还蹲守着个眼圈红红的开山大弟子。

    「朕睡了多久?」

    福禄立马接话道,「六个时辰。」

    热度大概两个时辰就退下去了,太医说陛下未醒不是昏迷而是休息不够身体在自主地补眠。

    福禄不敢叫醒他,只让御膳房准备着,等陛下一醒,随时传膳。

    他睡了整整六个时辰,也就是说一觉从上午睡到夜里,边玉书都不知什麽时候回宫了。

    秦稷从床上坐起来,觉得有点饿,「传膳。」

    福禄立马让宫人将御膳端上。

    贺太医听闻陛下醒来,进入殿中给秦稷把脉,「热症已经退了,陛下近日要注意保暖,好好休息,免得再度受寒。」

    秦稷点点头表明知道了,贺太医躬身退下,交代御药房煎药。

    看着边玉书红得和兔子似的眼睛,秦稷随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风寒而已,至于吗?」

    边玉书抹了一下眼睛,「若不是为了玉书的生辰,陛下怎麽会吹了大半夜的风,还在宫外耽搁到那麽晚。」

    秦稷不咸不淡地打量他一眼,「别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揽,就一晚的功夫,你都没受寒,朕的龙体还能不如你?」

    这厢安抚住边玉书,那厢福禄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刮子,「都是奴才的错,奴才没有伺候好陛下,罪该万死。」

    秦稷:「……」

    有完没完?

    你俩故意的吧?

    秦稷轻咳一声,「朕之所以染了风寒是被人过了病气。」

    话音一落,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秦稷望向边玉书,「昨天夜里那个城墙上碰见的那个黑衣人还记得吗?」

    「黑衣人?」福禄瞳孔地震。

    边玉书一拍手掌,恍然大悟,「他打了个好大的喷嚏!」

    「该死的黑衣人,他还想要叛国,陛下您绝不能轻易饶了他。」边玉书咬牙切齿。

    …

    柳轻鸿这两天老打喷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塞的那颗药丸导致的。

    他揉了揉鼻子,拍着略微心悸的胸口,进了第五家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