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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包治癔症

    柳轻鸿迫不及待地往孙大夫跟前一坐,手腕放到药枕上。

    孙大夫见他如此自觉,捋着胡须摇头晃脑地往他脉上一搭。

    少顷,孙大夫微微蹙眉,「公子可有什麽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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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两日心悸胸闷丶躁郁难眠,时常有口乾舌燥之感。」柳轻鸿一拍胸脯,补充细节,「对了,我还时不时打喷嚏,您看我这是中了什麽毒?」

    「中毒?」孙大夫脸色微变,脸上浮现一丝疑惑,「张嘴,舌头伸出来。」

    柳轻鸿连忙照做。

    孙大夫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麽问题,「还有没有其他症状?比如肠腹绞痛,呼吸不畅,剧烈头痛等?」

    柳轻鸿摇头。

    「我见公子舌质淡红丶舌苔薄白,脉象沉稳有力,不像中毒。」

    「可是我四肢滚烫,心悸胸闷,夜不能安眠。」柳轻鸿把手往前怼了怼,「你看,你看!我还手抖。」

    孙大夫着他抖得和筛子似的手,将信将疑地又细细把了一遍脉,翻起柳轻鸿的眼皮检查,「你的脉象确实没什麽问题,顶多就是有点阳火旺,怎麽就认定自己中了毒呢?」

    庸医,又是个庸医。

    那几个异族都直接把毒药怼他嗓子眼里了,总不能是陪他过家家吧?

    况且,他的身体有没有异常,他还能不知道吗?

    柳轻鸿绝望地说,「你们医馆还有没有别的坐堂大夫?更有经验一点的。」

    这摆明了是质疑他的医术,明晃晃的打脸。

    孙大夫脸色发青丶横眉冷对,「你什麽意思,看不起老朽的医术?人命关天的事,我能和你开玩笑吗?」

    柳轻鸿一拍桌子,提高音量,「人命关天的事,再找一位坐堂大夫来给我看看怎麽啦?中没中毒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吗?我又不是不给诊金。」

    「你小子是不是来闹事的?」孙大夫不甘示弱。

    二人之间爆发的冲突引来医馆里其他大夫和病人的频频注目。

    「孙大夫在民安堂坐诊十几年了,医术有口皆碑,这人活蹦乱跳丶中气十足,我看也不像中毒。」

    「别不是来闹事的吧?」

    「没准他中的不是砒霜丶乌头之类的常见毒药,说不定是某种孙大夫没见过的罕见奇毒。」

    「可看他衣着打扮不像什麽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若真是那样的毒药,必定千金难觅,怎麽会用来对付他?」

    半夜翻城墙被异族塞毒药的事不能为外人道,这些人的窃窃私语对柳轻鸿来说屁也不是。

    可想到明日就是那几个异族给出的最后期限,他就心绪激荡,悲从中来。

    柳轻鸿颓然从凳子上站起来。

    算了,往好处想,这麽多大夫都说他没中毒,没准他真没中毒呢?

    柳轻鸿正要离开,突然感觉到鼻腔中划过一阵暖流。

    他随手抹了抹,手上映入眼帘的刺目红色让他瞳孔倏然紧缩,顿感五雷轰顶。

    他悲愤欲绝地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朝孙大夫吼道,「你还说我没中毒,谁家好人莫名其妙地流鼻血?」

    这下之前窃窃私语的其他病人也惊疑不定起来。

    「这……不会是真的吧?」

    「要不还是让吴大夫也给他把把脉,吴大夫祖上当过太医,家学渊源。」

    「我不是说了你阳火旺吗,流鼻血也是有可能的。」孙大夫脸色已经没法看了,他感觉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吴大夫看到动静,安抚住孙大夫,「孙大夫在民安堂坐诊这麽多年,医术有目共睹,小兄弟你的脉象就是我重新诊过得出的结论也是一样的。」

    「但是这世间奇毒千千万万,我相信再厉害的大夫也不能保证自己每一种都见过。」

    「我认识一位医者,专门研究奇毒,或许对你能有帮助。」

    柳轻鸿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握住吴大夫的手,眼含热泪,「劳烦引见,要是能为我解毒,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吴大夫颔首,「请随我来。」

    奇毒之说安抚了柳轻鸿也安抚了其他孙大夫的病人,毕竟就像吴大夫说的,再厉害的大夫也不能保证自己能诊出每一种毒,他们一般人也没那个机会中。

    柳轻鸿跟着吴大夫进入里间。

    只见吴大夫走到正在炮制药材的一位医者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医者蓄着美髯,须发皆白却精神奕奕,一看就医术高明。

    他听着吴大夫的耳语时不时的微微颔首,朝柳轻鸿看上一眼。

    不一会儿,医者朝柳轻鸿走来,将他带入一间僻静的诊堂。

    号过脉,医者捋着胡须,写了一副方子拿给柳轻鸿,「煎水服用,一日三次,服用五天。」

    峰回路转,柳轻鸿没想到自己的小命还有得救。他热泪盈眶地问,「大夫,我中的什麽毒,真的有的解吗?」

    医者笑眯眯地说,「放平心态,照我说的用药,包你无碍。」

    神医啊!他看了五家医馆,就这麽一个说能治的。

    柳轻鸿捧着药方像捧着自己的小命,「等我好了给您送牌匾!」

    他提着药包走出民安堂,走着走着想起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还是这种治奇毒的药,脚步微缓,开始有点不放心。

    柳轻鸿掏出药方仔细看了看。

    这方子里他认识好几味常见药,倒是没什麽毒性。

    柴胡丶陈皮丶芍药丶甘草……

    这……还真是大道至简啊!能解他身上的毒吗……

    加上诊金他一共付了多少银子来着?

    五十文。

    解奇毒的方子和药材这麽实惠的吗?

    柳轻鸿更不放心了,脚步愈缓,心中忐忑之意渐起。

    他调转方向,揣着方子入了另一间药铺。

    「掌柜的,能帮我看看这方子的药性如何,是治什麽病的吗?」

    药铺掌柜也通些医理,接过方子定神一看。

    「柴胡丶陈皮丶芍药丶川芎丶香附丶枳壳丶甘草……这不是柴胡疏肝散吗?」

    「柴胡疏肝散?」柳轻鸿满怀忐忑的继续追问,「这是解什麽毒的?」

    「解毒?」药铺掌柜像是听到天方夜谭,「这不是治癔症的药吗?小伙子,你家里有谁得癔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