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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哭够了没有?大~师~兄~

    木杖落下,边玉书浑身一颤,他咬住下唇,生生将痛呼咽回去。

    他既怕死对头看笑话,又怕梁大夫去找陛下麻烦,于是便只能逼迫自己忍耐。

    忍过两杖后,细碎的呜咽从唇边溢出,小鹿眼不受控制地再度下起了雨。

    梁大夫被商景明控制住,拦也拦不了,走也走不掉,看着眼前的场景气得直跺脚。

    「我这个苦主都不计较了,你小子不知道去和你兄长求求情丶撒撒娇吗?非得硬抗?」

    边玉书想说点什麽,剧烈的疼痛却让他什麽也说不出来,于是气若游丝地「嗯」了一声,表明自己的态度。

    梁大夫抚着胸口,恨铁不成钢,「榆木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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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玉书伏在条凳上,满头冷汗,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木杖每落一下,睫毛便剧烈颤动一回,抖落一串的泪星子。

    他的哭声压得很低,像只没断奶的猫崽子,呜呜咽咽丶断断续续,十分惹人怜。

    「十三丶十四……」

    仆从的报数声平静地在院子里响起。

    想到死对头和梁大夫还在旁边看着,边玉书哆哆嗦嗦抬起胳膊想抹掉眼泪,却在第十五杖落下的瞬间,痛得手臂一软,差点从条凳上摔下去。

    他狼狈地攥紧蹬腿,眼圈一红,又簌簌落下一串眼泪。

    还知道要面子了。

    才挨了不到二十杖就这副模样,要是哪天不小心作了个大死,不得哭晕过去?

    商景明再度「啧」了一声,连拖带拉地把梁大夫带离了天井,「你住的房间在这边,你看看屋子里还有没有什麽缺的,让仆人给你添上。」

    事情因他而起,梁大夫哪还有心思想这些,把药箱往桌上一放,转身又要出去,「我还是得去拦着点。」

    商景明拽住他的胳膊,「他自己愿意,你拦得住吗?有那功夫不如替他备好伤药,一会儿用得着。」

    想到边小公子刚刚的执拗,梁大夫忍不住地叹气,一边摆弄药箱里的瓶瓶罐罐,一边感慨道:「这麽乖的孩子,可怜哟……」

    …

    挨完二十杖,边玉书伏在条凳上抽抽噎噎地擦眼泪,气都没喘匀,转头就看见仆人换了小竹板来。

    想起还有二十板要挨,边玉书面色如雪,眼圈又红了红。

    好在他对小竹板已经熟悉了,倒谈不上害怕。

    仆人低声询问他可否继续,边玉书咽了咽口水,乖乖地点了下头。

    竹板挥落,还是熟悉的配方。

    刚挨过二十杖的方寸之地像是被沸水浇了一遍,哪怕竹板盖上去都会给人一种下刀子的错觉。

    边玉书紧紧攥住凳腿,在上面留下几个湿哒哒的指印。

    面颊再度被泪水打湿,呜咽声不绝如缕,细声细气,夹杂在竹板击打的间隙里,令人闻之生怜。

    终于,最后一板破风而下,伴随着仆从的报数声,这一场领罚正式告终。

    边玉书浑身一颤,攥着凳腿的手脱力地松开。

    仆人半蹲下身体,想搀扶他起来。

    陛下不在,不需要立马起来谢恩,边玉书将滚烫的脸贴在条凳上,操着软糯的鼻音,「你们先下去吧,我等下自己回房。」

    仆人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劝道:「天气冷,您出了一身汗,等会叫风一吹,会受寒的。」

    边玉书抽噎了一下,「我就缓一小会儿,而且离房间也不远……」

    仆人说不动他,只好躬身退下,转头就绕去了商景明所在的屋子。

    边玉书等仆人都走了,抱着胳膊开始小声啜泣,抽抽搭搭。

    哭了差不多半刻钟,感觉到有点冷,便想从条凳上下来。

    腿一沾地,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住,直往地上栽。

    边玉书连忙伸手想撑一下,免得脸着地,一只手从前面伸出扶住了他。

    一件带着温度的厚实披风披到他身上。

    边玉书连忙抬眼望去,对上商景明促狭的眼神。

    「哭够了?大~师~兄~」

    边玉书脸涨得通红,要不是痛得厉害,恨不得跳起来掐他,「不用你假好心!」

    商景明看他这连站都站不稳还张牙舞爪的样子,嗤笑一声,「那你想怎麽回去?一边哭一边爬回去?」

    边玉书感到血液直往头顶涌,一把推开他,脚下一软,反作用力一屁股坐地上,痛得脸色惨白,眼泪涌上来。

    因为在死对头面前,眼泪在框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商景明抓住边玉书的手腕,不顾他的挣扎,将他从地上背起。

    边玉书不停地扑腾,扭动着要下来,哪怕扯动伤处,疼得直抽气也不肯停,「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用不着你背!」

    站都站不稳,扑腾起来倒是挺精神。

    商景明抓住从边玉书身上滑落的披风,把事实一摆,「我前几天潜入槽帮中了箭,肩膀上好大一个血窟窿,你多动几下,正好趁机报仇。」

    这话一出,背上闹腾的人果然僵住,一动不敢动,也不吱声。

    商景明把披风往后一勾,「自己披上,仆人特地拿过来,在火上烤暖的,别不识好人心。」

    背上的人窸窸窣窣地伸手勾住披风,默不作声地乖乖披好。

    商景明在心里「啧」了一声,嘴边扬起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把边玉书送回了房间。

    梁大夫已经等在了榻边,见商景明背着边玉书进来赶忙迎上去。

    一个伤员背着另一个伤员,梁大夫两眼发黑,上火道:「你自己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呢!等下又裂开了。」

    听到梁大夫的确认,边玉书确认了死对头没有骗自己,连忙说,「放我下来,梁大夫扶我过去就可以了。」

    一共也没两步路了,商景明送佛送到西,大步上前,把人放在榻边。

    边玉书扶着床沿趴到榻上,虽然没有说话,眼睛却不住地往商景明的肩膀上瞄。

    商景明又忍不住逗他,「看什看,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娇气,几下板子就连路都走不动了?」

    边玉书被他一激,想要炸毛,又想起什麽,悻悻地闭上嘴。

    超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