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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解释解释

    傅行简站出来为江既白说话后,不少学子对要不要离开巳丁斋这件事产生了动摇,但大多数还是对此将信将疑的。

    有没有真本事到底还是得手底下见真章。

    江既白将学子们的神态变幻尽收眼底,并不急于辩驳,他执着书卷,缓步走到斋舍中央,「方才大家的一番争执可谓名与实之辩。」

    「何谓名?何谓实?」

    「名者,实之宾也。乃宾也,非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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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先生之名,不是世人拥戴出来的,而是耕耘三十载,桃李芬芳,而自得其名,实至而名归。」

    「谷某初来乍到,寂寂无名,为无名之名。」

    「名声有大小,却无高下之分。」

    「若惑于名,见声震天下之人,则肃然起敬。见默默无闻,而心生轻慢。此人之常情,却非治学之道。」

    「治学之道,当切磋琢磨丶博采众长,慎思丶明辨,不应以名妄定实之高下。」

    江既白一番话,既给与了那位王先生相当的肯定,又不以「名小」而卑微。

    气度广博,言辞从容,让人如沐春风。

    学子们听闻这番话,有的面露羞愧之色,有的为「谷先生」的气度胸襟所感。

    当然也有不服气的学子提出,「您会这麽说,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罢了。」

    「因无名而轻名。」

    「大多像我这样的学子,不过凡人,水平也有限,判断不了先生们」实」的高下,却能轻易了解「名」的大小。」

    「不以名论,以何而论?」

    江既白闻言,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微微一笑,「此问切中要害,既然无法断其」实」,该如何抉择。

    其一,问心,先要问明白自己,十年寒窗所求的到底是什麽。是为金榜题名,经世致用?还是为了研讨学问,究其义理。

    其二,问贤,想必同窗之中,总有品行丶学识让你信服的,若是自己无法判断,不妨多听听别人的意见,再从中判断出是不是自己需要的。

    其三,问成效,一段时间下来,自身的文章丶学识有没有进益?是不是得到了切实的提升?」

    江既白目光温和,走回讲案边,不疾不徐地道:「谷某无名之人,有实无实,讲学下来,诸位可以自己判断。

    是去是留,就像我之前说的,不论何时都能找人相替,我不会强求。」

    「但若是选择留下来,我的规矩严,达不到要求的……」江既白瞥了角落里某个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小弟子一眼,笑得春风和煦,「莫怪我惩戒无情。」

    巳丁斋内一片安静,他们虽然不知道这谷先生是什麽来路,但这份平和与智慧丶风度与从容反而比激烈的辩驳更有说服力。

    江既白随手翻开手中的书卷,「春闱在即,今天我们讲讲策论中如何言之有物,经世致用,而非一纸空谈。」

    江既白的声音不高不低地萦绕在巳丁斋中,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吸引着所有人侧耳倾听。

     典故丶时政信手拈来,配合生动意趣的见闻,高屋建瓴却又不脱离实际,紧扣民生丶实物,将枯燥的经义讲得鲜活通透,听得学子们如痴如醉。

    秦稷望着挥洒自如丶渊深似海的江既白,不知为何有一种与有荣焉之感。

    不愧是朕千挑万选的老师,便宜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学子了!

    一场讲学下来,众学子心里的那点不服气渐渐消散,再无人敢像之前那样出言挑衅丶大放厥词。

    哪怕是嘴最硬的学子,也顶多说一句,「谷先生的讲学是不错,但我还是更喜欢王先生的风格。」

    是去是留江既白也确实不强留,只安排之前那个登记缺席的学子重新核实众学子的身份,梳理名册。

    愿意留下来的替打记下真实身份信息,不愿意留下来的,让他们自己去找人替。

    讲学再好,毕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先生,还是有小部分学子商量着要找人替。

    反倒是严明礼,之前闹得那麽难看,等到登记的学子走到他面前时,他反而留下身份信息。

    看得许多人咋舌。

    就连秦稷也投过去一个微诧的目光。

    顾祯和凑过来解释道:「别看严明礼人不怎麽样,眼光倒是还行,这人一心想往上爬,脸皮说放就能放,做的都是最有利他自己的决定,是个狠人,没准将来也不是池中之物。」

    狠人有狠人的用法,小人有小人的用法。

    秦稷眼神微深,倒是没有说什麽。

    很快,登记身份的学子到了他俩面前。

    顾祯和不是替打,名册上本来也有他的名字,核对过后,登记的学子很快就转向了秦稷。

    「你既然不是李弘业,原本是哪一斋的?叫什麽名字?」

    秦稷毫不犹豫:「巳丁斋,江三。」

    登记的学子眉头皱得快夹死苍蝇了,「我是问你之前是哪一斋的,还有江三是哪个三?」

    秦稷用毛笔蘸了点墨,龙飞凤舞地在宣纸上写下个「江三」。

    登记的学子将信将疑地正准备把李弘业的名字划掉,正准备再问问原斋名,江既白放下手中的书卷,走了过来。

    他瞟了眼宣纸上那个大大的「江三」,视线落在小弟子的脸上。

    秦稷将面前的宣纸拈起来,笑容满面地在江既白眼前一抖。

    江既白失笑,对登记的学子说,「记下他的名字,带他去领一身新的学子服,再做一块身份腰牌给他,他不是松间书院的学子,但也偶尔会出入巳丁斋,我会去和山长说明。」

    「另外,李弘业的名字也不必划掉,明日去告知他过来听讲学,领他缺席两天的四十尺。」

    学子点点头,继续去更新名册了。

    顾祯和见状暗道:这两人果然有旧。

    江既白拿过小弟子手里的宣纸,扫他一眼,「江学子,冒名顶替,潜入书院,跟我去解释解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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