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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59

    话音才落,人已欺身而下,俯身试图吻她。

    但羽霜眼中骤然掠过一抹锋光。

    铁链生响,血肉撕裂,随之便是——

    “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在静谧的屋中炸裂开。

    凌北风整张脸被打偏过去,侧颊迅速浮起一抹彤红。

    羽霜气息不稳,喉中带颤。

    方才枷锁被她生生扯动,手从其中强行挣出,素腕处皮肉狰狞,鲜血一路沿着指尖滴落在地。

    可她连眉都不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他,眼神发狠。

    “为了我?”她呸了一声,冷笑道,“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第289章水脉暴动(1)

    “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到头来不还是为了你自己!你想变强,那你自己修炼啊,杀我们算什么?!就非要我们死,你才有资格往上爬吗?!”

    羽霜的声音近乎嘶哑,一字一句砸在房中,带着连日压抑而来的怒火。

    回应她的却是沉默无言。

    凌北风被扇得脸偏向一侧,唇畔隐隐渗出血迹。可眼角余光瞥见羽霜那只滴血的手,指节蜷曲、皮肉翻裂。

    一瞬,他眼神竟柔下来,“你的手……”

    全然不顾方才的耳光,身子一倾,便要伸手去碰她。

    却不想,这一举动反而更激怒了羽霜。

    左手挣脱之后,她便不再怕第二次了。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猛地使力,另一只手也硬生生地从枷锁中抽了出来。皮肉撕裂处殷红淋漓,一滴滴坠在地面,就像朵朵盛开的花。

    偏这时候,凌北风恰好迎上前来。

    羽霜眼神一寒,突然纵身而起,刚脱困的双手一齐推在他胸口,将他狠狠扑倒在地——却奇怪地毫不费力,就像推倒一团毫无支撑的棉絮。

    她一瞬愣住。

    下一刻,她已跨坐在凌北风紧实的腰腹之上,手中刚凝出的羽簇直抵他咽喉。

    可她迟迟没有刺下去。

    太容易了。

    以凌北风的身手,怎会这般轻易被她制住?

    羽霜迟疑起来。

    原本连着几日的囚禁她就气息羸弱,本以为此次定是必输的拼命一搏,却未料到凌北风竟变得如此虚弱。

    她这才反应过来,低声道:“你……你受伤了?”

    身下的男人却一动不动,仰面躺在地上,任由冰冷的羽簇紧贴着喉间。

    他脸上反而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波澜不兴:

    “动手吧,杀了我。”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羽霜忽地一震,眼神重新凝定。

    手里的羽簇却始终未刺下去,甚至微微颤了起来。

    凌北风唇角微扬,趁这片刻犹豫,倏然握住了她染满血红的纤细手腕:

    “你若想杀,就杀了我。若现在不动手,以后……可再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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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虚弱至此,他握着她手腕的掌心中仍凝起了一丝灵力。那灵力温柔而轻缓,丝丝絮絮地渗入她腕间撕裂的伤口。羽霜手腕上原本血肉模糊处,很快便凝结出几片柔软的薄羽,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着。

    可就在此时,凌北风却猛地一用力,竟强硬地拉着羽霜的手将那羽簇抵得更紧,锐利锋刃几乎陷入他的喉肉。

     羽霜登时一惊,本能地抬起另一只手迅速反握住他的手,死死压住,不许他再往里用力。

    她眼底盛满惊怒与难掩的慌乱,

    “你这个疯子——受着这么重的伤,还敢惹我?”

    凌北风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闪不避,“因为我想将你留在身边。”

    羽霜听到这句话,心底登时如被什么戳了一下,酸软之意漫上心头。

    脑中一瞬恍惚,记忆倏地拉回到了昆仑山上——那个单纯又好骗的男人,会轻柔地摸着她腕上留下的齿痕,一脸认真地问:“疼吗?”

    即便后来再遇时,明知她骗了自己,他却依然不曾对她兵刃相向。

    他不对她动手,如何能平复她的愧意?

    一次又一次,他总让她陷入这种恐惧、愤怒、愧疚交织的困境。

    偏偏这些复杂情绪深处,还藏着她自己都难以理清的情感。

    羽霜瞳光闪烁,紧抿下唇。

    凌北风便继续道:“我杀了秋叶不假,也因此被南魔君重创。你所见的伤势,就是三个月前与他相斗时穿透胸口所留下,我险些死去。说到底,所谓仙与魔不就是如此?势若水火,不死不休,无可奈何。”

    他说话时眼神淡漠无光,却又嵌入骨子里一般的执着。一只手纠葛在羽霜的两只手间,他便又伸出另一只手,缓缓覆上她微凉的脸庞。

    指腹滑过肌肤处,带着一丝热意与轻柔,

    “但——只要我活着,就决不允许任何人伤你。这是我对你许下的承诺,不论我为人、或成神,都不会改变,永远如此。”

    ——永远如此。

    所杀不悔、所行亦不悔。

    偏这样的疯子,却把自己看得这般重要……甚至胜过了对错本身。

    这叫眼中从来只有追随主君一条路的青鸾看不懂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在昆仑山?还是更早,是在大漠边的那个夜晚?清晨起来小花丛都被碾得歪歪碎碎,那时的凌北风还有些无措,一板一眼正经的脸也藏不住耳根的绯红。

    他说他会负责。但她带给他的,却是幻术与更多的欺瞒。

    ……

    羽霜眼神微颤,手却在轻轻发抖。

    她在想,若此刻她真刺下去……羽簇入喉,鲜血迸溅,待那一切归于沉寂——这世间,还有第二个人会这般对她吗?

    她咬着唇,声音发哑,几乎是从喉间逼出来的低语:“为什么……”

    执着羽簇的手一寸寸松开,松软了下来,又缓缓垂落下去。

    “因为我愿意。”凌北风却答得理所当然。

    他再度张口,说得很缓:

    “羽霜,留在我身边。”

    皎皎明月之下,笛声悠悠而起。那音调蜿蜒婉转,如水流淙淙,时低时扬。

    伴着这笛声,前方一株老梧桐忽有异象。枝干微颤,树皮悄然翕张,露出一层奶白如瓷的木心,光泽温润,恍若被月光洗净的玉髓。

    笛音陡然一扬,似泠泠飞瀑从高崖落下,就在那瞬间,玉白木心处竟渗出一滴水珠。

    初是一点,细不可察,随音而动,如丝线般滑出枝桠、攀行游走;继而缓缓凝聚,竟在空中悬成一道银线,随风轻舞不绝,晶莹通透。

    少女立于树下,静静吹笛,额前沁出细汗,神色凝定。

    她循着心魄的感应而行,一寸一寸,以笛音导引沉睡水脉的走向。

    寻常术法,她无须奏笛便可引水。唯独“祝福技”不同,牵涉心魄本源,久未施展,如今竟有些生疏。她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