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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暴雨破庙,这一夜

    刑部大牢的铜门在雨中泛着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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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景澜翻身下马,玄色王袍的下摆在积水中拖开一道水痕。

    他没有出示令牌,径直走向大门。

    「摄政王殿下留步!此乃……」

    守门校尉的话没能说完,楚景澜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身上。那目光并无温度,却让校尉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呼吸都有些不畅。

    「开门。」

    楚景澜只说了两个字。

    校尉的脸涨得有些发红,旁边的狱卒见状,忙不迭地拉开了沉重的门栓。

    一股血腥与潮霉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楚景澜没有再看那名校尉,大步踏入了这条幽暗的甬道。他所过之处,狱卒们纷纷垂首跪地,不敢抬头迎向这位摄政王冰冷的视线。

    最深处的水牢,齐腰的污水散发着寒意。

    姜怡宁被铁链锁在墙上,单薄的中衣被扯破了几处,露出肩头和手臂上的些许红痕。

    她低垂着头,湿透的发丝贴在脸上,身体似乎在微微发抖。

    「咔嚓!」

    牢门上的铜锁应声而断。

    楚景澜踏入污水中,水波荡漾开,没过他的膝盖。

    听到动静,姜怡宁缓缓抬头,那双眸子不复往日神采,嘴唇也因寒冷而显得苍白。

    楚景澜胸口一滞,仿佛有什麽东西堵在那里。

    他上前几步,弄断了她手腕上的铁链,随即解下自己身上还带着体温的大氅,将她从冰冷的墙上带起,裹进怀里。

    「小叔……」她在他的怀中,似乎找回了一丝神智,牙齿磕碰着,轻声唤道。

    「别怕。」

    楚景澜抱着她转身就走,声音里听不出什麽情绪。

    出了刑部,他将人抱上马车,没有回府,而是命令车夫朝着城外驶去。

    夜色更深,暴雨如注,路上多有积水。

    马车行进困难,最终在一座荒废的山神庙前停了下来。

    庙内,楚景澜生起一堆火。

    火光跳跃,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姜怡宁躺在铺着乾草的地上,似乎烧得更厉害了,嘴里偶尔发出模糊的呓语。

    她身上的湿衣贴着身体。

    「冷……好冷……」她蜷缩着,好像在无意识地朝着火堆挪动。

    楚景澜背对着她,身影在墙壁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应当立刻去找大夫,或者将她送回一处安稳的住所。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小叔……」

    那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

    楚景澜身形微顿,回过头。

    姜怡宁已经坐了起来,她或许是觉得燥热,扯开了湿透的领口,露出一片被火光映照的肌肤。

     那双迷离的眼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乞求着什麽。

    她朝他伸出手,身体有些摇晃。

    「救救我。」

    外界,现实之中。

    天香楼静室内,楚书文早已被弹出画卷,昏倒在地。

    那副悬在半空的山河社稷图,此刻正剧烈地波动着,图上的山水变得模糊不清。

    盘膝坐在图前的楚景澜,本体微微一震,一缕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滴落在面前的地板上。

    他的脸色泛起一层薄红,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那双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快速转动,似乎正经历着某种极致的挣扎。

    破庙内。

    那句「救救我」,像一粒火星,点燃了楚景澜心中压抑的某些情绪。

    他扔掉手中的烧火棍,几步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单膝跪地,一手扶住她的后脑,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姜怡宁似乎听不懂,她好像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她需要的暖意。

    她主动攀上他的脖子,冰凉的唇瓣笨拙地印在他的嘴角。

    「要……就要你……」

    雷声炸响,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短暂地照亮了神案前交叠的身影。

    泥塑的神像面目斑驳,神情悲悯地注视着脚下的一切。

    楚景澜失神地将她抱起,放在了那冰冷的石质神案上。

    一声压抑的惊呼,被他尽数吞没。

    雨水顺着破败的屋顶漏下来,打在两人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白蒙蒙的水汽,在火光中蒸腾。

    玄色的王袍滑落在地,堆叠着她素白的湿衣。

    姜怡宁的哭声很轻,混杂在轰鸣的雷声里,像受惊的幼兽……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渐歇,雨势转小。

    楚景澜的动作终于停下。

    他看着身下已经昏睡过去的人。

    她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

    他抬起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点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和雨水。

    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他的王袍,她的衣衫,凌乱地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被漏下的雨水浸湿。

    他终究是越过了那条界线。

    可看着怀里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楚景澜心中涌起的,并非懊悔,而是一种想要将她护在身后的念头,坚定且清晰。

    他将她抱起,用自己那件同样破损的大氅裹好,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了一个轻吻。

    从今往后,她或许只能是他的了。

    他的脑中浮现出一个冷漠的念头,无论是谁想再动她分毫,他都不会允许。

    就算是楚书文,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