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梦了。」
夜无痕一脚踹开还在对着五宝流口水的司徒空,嫌弃地擦了擦盔甲上的血渍。
「就凭白泽那早就期盼的样,这闺女要是被他知道了,他能把整个青丘都搬来荒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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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呜~」
襁褓中的五宝以为有人在夸她,粉嫩的小嘴微微一咧,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像孔雀开屏一样,在空中欢快地摇摆了一下。
这一摇,不得了。
远处原本只是坐在地上傻笑的双头魔猿,突然浑身一激灵,像是收到了什麽至高无上的指令。
它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轰然趴下,两个硕大的头颅乖巧地贴在地面,对着主殿的方向,发出了如雷般的呼噜声。
不仅仅是它。
天空中那条燃烧着鬼火的骨龙,也收敛了所有的煞气,庞大的身躯盘旋而下,竟是用它那坚硬的龙脊,在此刻化作了一道守护的城墙,挡在了护城大阵之外。
所有的妖兽,在这一刻,从嗜血的屠夫,变成了温顺的看门狗。
「这……」
城墙上,姜家众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就是五妹妹的能力吗?」
姜雷皱着小眉头,手中重剑归鞘,紫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解:「比我的雷还好使?」
「笨蛋大哥。」
楚安宴拨弄了一下算盘,语气淡定:「这叫魅力变现,五妹这本事,以后若去易市当个吉祥物,门票钱能翻十倍。」
三宝姜夜瑶原本正趴在窗台上,试图用混沌魔气去戳五宝的尾巴,闻言立刻奶声奶气地喊道:「不许卖妹妹!瑶瑶要养妹妹!瑶瑶把抢来的亮晶晶都给妹妹!」
就在这时,房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
轰!
一道青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漫天血色妖云。
原本乾涸的灵气漩涡,此刻如同漏斗一般,疯狂地向房内倒灌。
荒渊方圆百里的草木,在这股浓郁生机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长。
枯木逢春,残花重绽。
「这是……」
司徒空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进阶?刚生完孩子就进阶?!」
一般的女修生产,那是过鬼门关,元气大伤是必然,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可姜怡宁……
房门打开,姜怡宁缓步走出。
她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素衣,虽然面色微白,但周身的气势却比生产前更加深邃恐怖。
眉心那点朱砂痣愈发鲜红欲滴,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化神中期!
竟然从元婴期直接飞跃到化神期??
「宁宁!」
夜无痕顾不得身上的伤,身形一闪就要扑过去,却在半路硬生生刹住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血污和魔气,怕冲撞了刚出生的孩子,只能搓着手,一脸傻笑地站在三步开外:「感觉怎麽样?还疼不疼?想吃什麽?」
说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就飘向了城外那头还在卖萌的骨龙。
骨龙浑身骨架一颤,把头埋进了土里。
姜怡宁没理会夜无痕的耍宝,她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司徒空怀里的银发男婴身上。
那是她的四宝。
也是五个孩子里,唯一一个从怀上起就安安静静,仿佛不存在一般的孩子。
「把他给我。」姜怡宁伸出手。
司徒空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襁褓,像是护着什麽稀世珍宝:「那个……娘子,这孩子……」
他想说是他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怎麽?天机阁主这是想抢我的孩子?」姜怡宁挑眉。
「不不不!不敢!」司徒空连忙将孩子递过去,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
姜怡宁接过四宝。
小家伙很轻,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心那道竖痕此刻紧闭着。
被母亲抱入怀中,他并没有像普通婴儿那样啼哭或蹭来蹭去,而是缓缓睁开了那双淡漠的眼睛。
没有焦距,却仿佛看透了一切。
「这孩子,我来取名?」司徒空在旁边搓着手,一脸期待。
姜怡宁看着怀里的小老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孩子喜静,又生着一副未卜先知的相貌,既然他爹是个神棍,那他就叫……」
司徒空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难道要跟他姓?司徒……
「就叫姜静知吧。」姜怡宁淡淡道,「小名四宝。」
也不跟父亲信,夜无痕没忍住朝司徒空露出讥讽的笑。
司徒空脸上的笑容僵住,心里那个苦啊。
不姓司徒就算了,静知……这一听就是要出家当和尚的名字啊!
「哇~」
这时,另一边被稳婆抱着的五宝突然不干了,挥舞着小手要姜怡宁抱。
夜无痕眼疾手快,一把将五宝抢了过来,抱在怀里颠了颠,一脸的慈父笑:「哎哟喂,我的小乖乖,来,乾爹抱抱!叫什麽乾爹,叫爹!」
姜怡宁:「这是白泽的孩子,你凑什麽热闹。」
「白泽的不就是我的吗?」
夜无痕理直气壮:「反正我们是拜把子兄弟,他的闺女就是我闺女,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没毛病!」
司徒空瞪眼,白泽什麽时候跟夜无痕拜把子了。
这夜无痕从幻境走过一遭,整个人都滑头了!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等白泽那个死狐狸来了,闺女早就跟我亲了。」
夜无痕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一边说还一边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指,试图去戳五宝那粉嫩的小脸蛋。
「啪。」
一只白皙的手毫不客气地拍掉了他的魔爪。
姜怡宁抱着四宝,眼神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去洗手。」
夜无痕也不恼,嘿嘿一笑,指尖捻了捻,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柔软的触感,转身化作一道红光冲向后山的灵泉:「得令!这就去洗香香,回来抱闺女!」
看着那道消失的红色背影,司徒空嘴角抽搐,手中的羽扇都快摇断了:「堂堂魔尊,竟沦落至此,简直……简直有辱斯文!」
姜怡宁没理会这两个男人的官司,她低头看向襁褓中的小女婴。
五宝似乎是玩累了,正打了个哈欠,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花,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无意识地卷缩起来,像一床厚实的绒被盖在自己身上。
随着她这个动作,城外那漫天的粉色雾气缓缓收敛。
但那些原本凶残嗜血的妖兽们并没有立刻暴起伤人,反而像是一群刚刚参加完朝圣的信徒,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向着荒渊外围退去。
尤其是那头炼虚初期的双头魔猿,临走前竟然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串不知从哪顺来的灵果,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护城大阵的门口,然后才发出一声依依不舍的低吼,轰隆隆地转身离开。
「……」
城墙上,刚准备拼死一战的姜家众人看着那堆灵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还是那个人吃人不吐骨头的兽潮吗?
「五妹……恐怖如斯。」
姜雷抱着重剑,紧绷的小脸终于放松下来,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