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压下心底的不安,追问道:“冬鱼认识慕府的谁?”
冬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日前去送信的时候,她只是让我把信送去,后来我把信送到门口就离开了,是一个老嬷嬷拿进去的。”
柳芸紧皱的眉头松开,她冷笑一声,“想必是王嬷嬷的好友。”
王嬷嬷就是从小将扶柳养大的嬷嬷,前几年王嬷嬷病逝了,后来扶柳被她带着嫁进大皇子府。
不过就是一个府中的老嬷嬷,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若是扶柳真的得到慕府的帮助,又怎么可能还会委身于方德业,早就利用慕府逃脱出来。
看来扶柳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柳芸敛下心底的思绪,对冬鱼道:“这件事情我会注意的,你快些回去休息吧,小心受寒。”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冬鱼轻轻颔首,起身离开。
等到冬鱼走了之后,柳芸的脸色阴沉下来。
她招来红玉交代道:“你去查一查慕府的情况,还有扶柳是不是曾经联系过慕府的嬷嬷。”
哪怕扶柳只是认识慕府的一个嬷嬷,她都必须要有所警惕。
以免她再借机回到萧承璟身边!
……
大皇子府的书房内,明亮如昼。
萧承璟坐在檀木书案之后,他的指尖轻敲着光洁的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的夜幕当中。
这段时间,方德业在早朝的时候被弹劾了好几次。
想必如今的他,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正想尽办法脱身。
萧承璟嘴角浮现一道冰冷阴沉的笑。
他倒要看看方德业死到临头,会不会亲手把扶柳送到他这里来!
“殿下,方德业求见。”心腹在书房门外低声道。
萧承璟并无任何意外,沉声道:“让他进来。”
书房的门打开,方德业拖着微胖的身子走入内,他因为太过紧张,进门的时候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当下踉跄了一下,连跪带爬的进来。
“大皇子殿下。”方德业进来之后扑通跪倒在地。
“不知道下官哪里招惹了您不快,还请大皇子殿下手下留情,饶过本官一命。”
方德业额头抵着地砖,声音发颤。
这段时间他被弹劾了好几次,皇帝极为震怒,险些要革他的职,后来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应该是有人刻意针对自己。
多番打探之下,方才知道出手的人竟是大皇子。
方德业当即心急如焚,连夜赶到大皇子府请罪,以求萧承璟能够放过自己。
烛光在萧承璟脸上投下晦暗的阴影,他看着跪在眼前的方德业,眸色冰冷阴鸷。
看着方德业便不由得想起此前的那些画面。
扶柳恬不知耻地在锦瑶阁与方德业恩爱的场面,那些放浪的嘤咛声,竟是出扶柳口中出来的!
本来这样肮脏的女人,他是不可能再碰。
可这段时间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看到冬鱼东施效颦,他便想起扶柳从前在他身边乖巧的模样,柳芸的病反反复复也让他心烦意乱,也就愈发的想念扶柳……
最后还是忍不住出手,想要让扶柳回来!
他要狠狠地惩治她,让她知道离开自己的下场。
“方大人。”萧承璟冷笑起来,他眼眸微眯起来,缓缓道:“听闻最近方大人春风得意,很是逍遥快活?”
方德业闻言满脸迷茫,不知道是何意。
他忐忑地问道:“殿下,您是指?”
“一个女人!”萧承璟指节收紧,声音几乎从齿缝中挤出。
方德业肥胖的身子猛地一颤,他最近确实是在外头养了个外室,那外室可是依红楼的头牌,他花了不少银子赎了身,而后便偷偷的养在外头,不敢让府中的母老虎知道。
大皇子为何会如此说?
难道……大皇子也是那花魁的恩客?
方德业急忙摇摇头,把心底那些荒谬的想法赶走,大皇子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去那样的地方,更别说是这种千人骑的女人,他若是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也犯不上会……会要那些女人。
除非大皇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方德业不免有些着急,冷汗涔涔道:“殿下,下官真的没有什么女人。”
萧承璟怒极反笑,以为方德业扔在护着扶柳。
扶柳果然有本事,竟然能够让方德业如此护着,也难怪能够从寂兰殿出来。
他还真是小瞧扶柳了!
萧承璟也不再废话,直接说道:“那女人曾是本宫的人,如今到了方大人身边,倒是让方大人迷了神,看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
方德业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那花魁真的与大皇子有一腿?
他双膝一软,当即就磕磕巴巴道:“殿下,且慢!下官不……不知道她竟与殿下有这样的关系,还请殿下恕罪!”
话落,方德业一狠心,继续道:“下官马上把她送到大皇子府,还望殿下能够放过下官。”
萧承璟眉梢一挑,冷笑道:“方大人当真舍得?”
方德业如今只想保住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花魁罢了,那女人早就被自己玩透了,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送给萧承璟也算不得什么。
说不定日后跟大皇子用过同一个女人,还能够抱上大皇子的大腿。
方德业连连点头,说道:“舍得!当然舍得!殿下开了金口,下官必定不会私藏。”
他腆着脸笑着讨好道:“能够侍奉殿下也是她的造化,下官这……这就连夜将她给送过来,保证干干净净的,今夜就能够让您……”
“闭嘴!”萧承璟眼底浮现嫌恶之色。
他厌烦地皱了皱眉头,不想听到方德业说起这些。
扶柳那样肮脏的女人,他怎么会碰?
不过是想要狠狠地惩治她,让她知道背叛自己的下场!
胆敢逃离他的女人,他必定要让她尝遍所有的屈辱,只能仰仗着他,苦苦地哀求!
“送来吧。”萧承璟冷静下来,说完后,他又道:“不许惊动旁人,从后门送进来。”
“是!下官立刻就去办。”
方德业得了命令,当即兴高采烈地转身离开。
一个时辰之后,一辆青蓬马车停在大皇子府后门。
随后一名披着斗篷,看不清楚样貌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她上前去敲响门之后,大皇子府后门便开了一条缝隙,女子从大皇子府后门进去,后门再度紧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