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璟换了一身墨色玄袍,端坐在椅子上等扶柳。
他已经想好等会儿要对她说什么。
更是想要看扶柳得知自己已经被方德业转手赠予他之后,会是何等表情。
恐惧?愤怒?亦或是强装镇定,实则却暗地里勾引他?
萧承璟嗤笑出声,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心软,他会让扶柳跪着,用最轻蔑的语气问她,在方德业的怀抱当中,可还温暖?
再问她后不后悔……
那必定非常有趣!
听着门口传来侍卫的声音,萧承璟唇角的笑容愈发的阴冷起来,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门口处。
吱呀,书房的门被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推开,一道瘦弱婀娜的身影缓缓地走进来。
女人披着披风,脑袋上也盖得严严实实的,她低垂着脑袋,也看不清楚面容。
萧承璟对着她身后的侍卫挥挥手,侍卫们便恭敬地退下,而后贴心地将书房的门给关上。
“抬起头来。”萧承璟玩味地冷笑道。
眼前的女子缓缓将斗篷摘下来,随着帽子落下来,一张颇有几分姿色的妖艳脸庞露了出来。
萧承璟唇角的笑容猛然一僵,眉头死死地紧皱起来。
眼前的女子眉眼害羞带怯,她在瞧见了萧承璟之后,脸上浮现几分意外惊喜。
方德业让她前来伺候贵人,她本来还以为也是一个跟方德业差不多的男人,可她也身不由己,只能听命前来。
等到了地方她方才知道,原来这里竟然是大皇子府。
而她要伺候的男人竟然就是当朝大皇子萧承璟!
那可是无比尊贵的男人,如今再看到萧承璟俊朗的五官,便又更加的雀跃高兴,觉得自己果真是走了狗屎运。
可是她在原地站了许久,萧承璟都没有任何动静。
除去刚才看到她的一瞬间有些惊讶,此时几乎是没有正眼看她一眼。
她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殿下,小女若桃,特地奉了方大人的命令前来伺候您。”若桃咬了咬唇,大着胆子上前去,使出那些她引以为傲的勾人法子,一双手扶上萧承璟的胸膛,徐徐而下。
忽然,她的手把捉住。
若桃尚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人已经被狠狠地推开,她的后腰狠狠撞到了桌角,疼得她发出凄惨的尖叫声。
萧承璟满脸厌恶的看着她,厉声道:“怎么是你!扶柳呢?”
他脸色阴沉起来,难道方德业那老东西舍不得把扶柳还给他,所以故意找了个别的女人来李代桃僵?欺上瞒下?
好大的胆子!
若桃委屈的爬起来,泪眼盈盈地哽咽道:“殿,殿下,您怎么了?奴只是想要好好的伺候您,必定会让您满意的。”
萧承璟懒得再去看她,只觉得反胃至极。
他对着外头喊道:“来人,把她拉下去,另外再将方德业给本宫揪来!”
外头的守卫当即就进来了,他们方才听到了若桃的叫声,还以为萧承璟这是弄得狠了,没想到屋内竟然是这样的场景,当下不由得有些吃惊。
不过他们也不敢多言,直接就将若桃给带下去。
……
轰隆,惊雷划破夜空。
天空中忽然飘起了大雨,淅淅沥沥的声音在院子外传入屋内,本该最是好睡觉的时候,可此刻大皇子府的书房却灯火通明。
方德业浑身湿透了,他刚刚睡着没一会儿,就被大皇子府的侍卫给揪起来。
如今衣服的下摆还不断地在滴着水,看起来狼狈至极。
方德业浑身颤抖地问道:“殿,殿下……若桃已经送到您这儿了,可是她,她伺候得不舒服?”
若桃平日里胆大主动,他觉得销魂至极。
没理由到了萧承璟这处却忽然变了样。
除此之外,方德业也想不到什么原因,会让萧承璟如此愤怒,他偷偷地抬头看了萧承璟的脸色,吓得又忍不住低下头去。
“方德业!”萧承璟声线冰冷,寒声道:“本宫让你把扶柳送来,你竟然敢偷天换日,看来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
方德业懵了,扶柳?什么扶柳?
他无辜地哭喊道:“殿下,下官不认识什么扶柳啊,我养在外头的女人就是若桃,她也是我从青楼赎身回来的……”
萧承璟面色沉下来,手里的狼毫笔被他无意识地捏得弯曲。
“还装蒜!”
方德业感觉自己委屈极了,他跪着膝行两步,看着萧承璟说道:“下官说的都是真的,若是有半句虚假,天打雷劈!”
听到方德业下了这样狠毒的誓言,萧承璟隐约察觉有些不对劲。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萧承璟安静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找来自己的侍卫,交代他们去查证这件事情。
在等待的时间,萧承璟的心情无比的烦躁。
如果扶柳不是得到方德业的帮忙,那么是谁帮了她?
原本他已经想好该如何羞辱扶柳,可如今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甚至还有一种事情超出自己掌控的恐慌不安。
萧承璟在等着侍卫查证回来,方德业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许久之后,前去调查的侍卫回来了,“殿下,属下已经查过了,方大人在一个多月之前,确实从依红楼赎回一个女子,后来养在外头的小院当中。”
萧承璟闻言,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方德业心底猛然一慌,颤抖着说道:“殿,殿下,下官说的都是真的,下官也将若桃送来您这里了,真的有什么误会那也与下官无关。”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方德业哪里还猜不出来发生何事。
他大概也知道萧承璟应该是误会自己抢了他的女人,可他实在是冤枉啊。
想到这里方德业欲哭无泪。
萧承璟烦躁地说道:“回去吧。”
方德业连忙起身准备离开,等到他准备走出去的时候,萧承璟又冷声道:“把你的女人带上,一起滚出大皇子府!”
“是!下官马上把若桃带走。”
方德业连连应道,手脚并用地退了出去。
萧承璟此刻的心情极为复杂。
若是扶柳不是方德业救的,那么会是谁有这样的本事从寂兰殿将她给救出来?
若是扶柳并未委身于方德业,是不是说明……她还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