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
几个外国佬被绑着手脚的躺在地上,桑卫半倚着墙,指尖捏着根烟。
一束刺眼的光照过来,桑卫遮了下眼,人站直身子,也将指尖的烟丢到地上碾灭。
铿锵的脚步声从巷口那边传过来,逆光之中,身着白衬衣黑西裤的男人迈步过来。
桑卫迎上去,“舟哥,昨晚拦嫂子的人都在这儿了。”
霍沉舟扫了一眼,“带头的那个是谁?”
桑卫冲那个人走过去,一把拎了过来,“就是他。”
男人看着霍沉舟,并没有悚意,相反还调戏的冷笑,“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霍沉舟走过去,半蹲下来,“那你说说看。”
“你啊,不配知道,”男人笑着,并往霍沉舟面前探出身子,“黄种狗,滚出我们的地盘。”
霍沉舟嘴角噙着抹淡笑,目光落在男人左耳的钻石耳钉上,“有人指使你?”
男人露出得意的笑,“算你识相,还不……”
话没说完就感觉耳朵被捏住,他震骇的看着霍沉舟,“你要是敢动我,明天你绝对出不了这座城。”
“是么?”霍沉舟嘴角浮起一抹浅笑,“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试试了。”
“啊……”
霍沉舟话落,空气中也响起了男人杀猪般的嚎叫。
男人雪白的耳朵有鲜红的血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几乎能听到血珠子摔碎的声音。
霍沉舟看着指尖的耳钉,“很喜欢看美女?”
男人恶瞪着霍沉舟,“你找死。”
霍沉舟凝视着男人的蓝眼珠子,“哪只眼看的?”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霍沉舟的意图,本能的后退,可刚一动便看到有什么扎过来,紧接着一阵锐痛,而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舟哥小心,”这时桑卫叫了一声,人也冲过来。
只见先前被绑着的一个人不知怎么弄开了绳子,桑卫与对方打了起来,而被霍沉舟扎了眼珠子的男人也趁着霍沉舟愰神的这一瞬,用头对着他猛的一撞。
砰,砰,砰的打斗声在幽僻的小巷内此起彼伏了两分钟便恢复了安宁。
“舟哥你没事吧?”桑卫看过来。
霍沉舟抻了下肩膀,看了眼他的脖子,“我没事。”
桑卫刚才被那个人用戒指划了一下,他更是无所谓的一笑,“我就是破了个皮。”
霍沉舟看向地上趴着的几个人,“报警。”
江茵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大亮着,她翻了个身,眼前闪过昨晚的画面。
她倏的睁开眼,只见大床上空空的,顿时松了口气。
她真怕自己又酒后干了糊涂事。
苏禾对她说的那些话有道理,可她还是做不到心安理得。
她起来简单的洗漱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
他没走?那他昨晚睡在哪?
睡在她的大床上吗?
江茵这一醉睡的太沉,完全没有感觉。
霍沉舟看了过来,“醒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江茵又恢复成不近人情的样子。
江茵身上穿着丝质睡衣,一头微卷的长发自然凌乱,脸上是刚睡醒的懒意,整个人软糯糯的。
霍沉舟起身过来,答非所问,“我煮了粥。”
江茵的嘴动了动,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人往厨房里走。
她胃里不舒服,确实需要一碗粥。
“我去盛,”霍沉舟说话的时候,江茵肩膀一沉,他扳着她推到了餐桌那边。
昨晚他们吃过的东西已经不在,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江茵微微失神,但也没有多想,反正这人现在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公,只要他没有什么越矩的行为,暂时留他在身边也不是不可以。
霍沉舟盛粥的空档,江茵听到了电视那边传来的新闻报道:“昨晚在大洲路的左巷里发生一起互殴事件,双方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目前几个人已经被警方依法带回讯问。”
江茵盯着电视画面,这几个人不是那晚围堵她的人吗?
“这边治安看来不怎么样,”霍沉舟放下粥的时候漫不经心的来了这么一句。
江茵没应,转头,目光落在粥碗上的时候,也看到了霍沉舟手背上的伤,“怎么弄的?”
霍沉舟随意的看了一眼,“划的。”
干什么能划伤手背?
江茵失神,霍沉舟把餐具举到她的面前,“凉拌小菜,没放香油。”
他记性倒是好。
在国外能吃到如此合适的饭菜,还真是难得,江茵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全能,上得厅堂还得下得了厨房,“谢谢。”
“你是我老板,应该的,”霍沉舟戏谑的来了这么一句。
江茵轻扯了下嘴角,“回头给你加薪。”
“谢谢老板,”霍沉舟噙着笑,转身去厨房里给自己盛粥。
傍晚。
江茵换好衣服来到了酒店停车场,桑卫等在那里,看到她便拉开了车门,“嫂子。”
之前他都叫她少夫人,这次来国外,他称呼都改了。
江茵也没有纠正,只问了句,“霍沉舟呢?”
上午吃过饭,霍沉舟便走了,江茵想问他去哪了,可想想自己与他的身份最终还是忍下来了。
“不太清楚,嫂子要找舟哥吗,我现在联系,”桑卫很尽职尽责。
“不用,我就是随口一问,”江茵上车。
她坐下,桑卫也要关车门,江茵也瞧见了桑卫脖子上的伤。
霍沉舟有伤,桑卫也有,江茵瞬间感觉不对,“昨晚你们俩出去打架了?”
围堵她的人互殴,她就觉得奇怪,他们明明是一伙的,怎么还能相互打起来,这跟一个人拿手扇自己的脸没区别。
现在她明白了,那几个人互殴是假,是桑卫他们下手了。
桑卫想否认,在触到江茵眼底的肃冷时,还是老实交待了,“嫂子,我这点伤没事,舟哥后背挨了一棍,不知道有没有事。”
江茵只看到霍沉舟手背有伤,没想到后背也有,可他只字没提。
“这事不是警方在处理吗,你们插手做什么?”江茵问。
桑卫低着头,“舟哥说他们敢对你动手,只让他们进局子太便宜他们了。”
江茵明白,他是替她出气。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可他做了,包括三号库失火员工家属闹事,他当时也可以不护她,可他还是护了。
江茵的心头有什么在跳动,一下,一下的。
车子开往约翰的私人城堡,走到了半路上,江茵拿出手机拨了霍沉舟的电话,“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