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的不能再直白了。
霍沉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就是一层纸了,他张张嘴就戳破了。
他本就没想一直瞒着她,最初也不过是因为他对她有些疑虑,这些天过来他已经清楚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先生女士,需要什么帮助吗?”漂亮的空乘小姐过来,这么问大概是看着两个人的姿势有些奇怪。
江茵这才发现飞机已经停稳,大家都在拿行李准备下飞机,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抱着。
面对着空乘漂亮又礼貌的微笑,再看像八爪鱼一样还抱着自己的男人,江茵连忙推了霍沉舟一把,脸颊浮过一抹不自然,“不用。”
两人随众人一起下了飞机,刚才的话题再次被搁浅。
“麻麻,巴巴,”糯糯那嘎崩脆的声音响起。
江茵抬头看到了霍宴抱着糯糯还有婆婆高芷兰都站在出口,欢喜的冲他们招手。
他们不过是出个差回来,这阵仗弄的跟他们载誉归来似的。
江茵知道不是他们大题小作,他们是因为霍沉舟当年坠机才这样。
那是个阴影,是笼罩在他们心上,只怕一生都去不掉的阴影。
想到这个,江茵不禁看向身边的男人,刚才他在飞机上的表现也像是遭遇过什么。
之前她只是觉得怀疑,现在几乎是能确定了,而这些猜测就只差一个鉴定报告了。
“妈,”江茵过去先跟婆婆打了招呼。
“茵茵,你们俩辛苦了,”高芷兰把怀里的花给了江茵。
高芷兰别看有时嘴厉不饶人,可生活里是个很高雅浪漫的人,很重视仪式感。
她听保姆说过,说霍沉舟父亲没去世之前,他们的感情特别好,高芷兰被宠的像个公主似的。
那样一个被老公爱着的人,突然失去了这份爱,江茵都不敢想像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谢谢妈,”江茵接过花。
高芷兰也看向了霍沉舟,眼底就多了颤动的晶莹,她只叫了声“儿子”便上前抱住他。
“妈,我没事,”霍沉舟也轻拥着母亲。
江茵看着这一幕,忽的很希望他就是真的霍沉舟。
“糯糯抱,”一边的小丫头发声。
江茵看向女儿,冲着她伸手,霍宴接过江茵怀里的花,也把糯糯给了她。
母女两人亲了亲,“糯糯想妈妈吗?”
“想麻麻,想巴巴。”
霍沉舟也与母亲分开,他伸过手来,糯糯的小身子丝滑的进入了他的怀里,直接对他左右两边的脸各送一个大香吻,“巴巴香香。”
刚才她都没说妈妈香……
“恭喜嫂子一切顺利,”霍宴出声。
江茵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灰色的针织衫,里面是白色的打底,干净又清爽,满满的青春味。
他很帅气,一点都不逊于霍沉舟。
“你也辛苦了,”江茵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不过纵火的人还没有线索,”霍宴说起这个,眼底明显多了层阴霾。
江茵却是神色淡淡,“敢纵火必然是做了个万全准备,没有那么容易露出马脚的,不急。”
“走喽,我们回家了,”高芷兰捏着糯糯的小手。
他们一起去了停车场,霍宴给江茵汇报公司的情况,还有自己的处理方案,江茵一直点头,“霍宴你做的非常好,看来国外的历练让你收获很多。”
江茵说的由衷,对他也是满眼的欣赏,“现在让你完全接手霍氏都是可以的。”
她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了。
高芷兰看向她,霍沉舟眸色骤深,霍宴则是惊讶,“嫂子,你别这样说,你现在把公司管理的很好,不是我能及的,再说了……”
他看向了霍沉舟,“我哥回来了,怎么也轮不到。”
轮不轮到他,不是他说了算的,也不是江茵说了算,高芷兰才是最有说话权的。
江茵意识到自己可能失言了,小心的看向了高芷兰。
霍沉舟这时接过话来,“怎么就轮不到你?”
他握住了江茵的手,“前几年是我管理公司,这几年是你嫂子,我们俩为霍氏都出过力了,自然是该到你了。”
“再说了,我跟你嫂子属于先婚后爱,现在只想一起双宿双飞,以后公司你就操持吧,”霍沉舟说的情深。
江茵看向他,两人对视。
她的凝视里带着探究,他的对望里坦坦荡荡。
“你们说什么呢?”高芷兰开口,“你们以为公司是玩具吗?”
她语气不重,却很有震慑力。
高芷兰脸上蒙着不悦,江茵知道她不高兴了,可这话题是她开的。
江茵心头升起不安,正想着怎么化解,霍沉舟开了口:“妈,公司不是玩具,是我们一家的,谁有能耐谁上,小宴现在长大了,也这么优秀,自然也能接手公司。”
霍沉舟给霍宴很肯定的眼神,“好好干,做好接手公司的准备。”
“哥,我对公司没兴趣,”霍宴拒绝的十分直接,说完快走几步到车前,为每个人拉开了车门。
一路没人再说话,只有糯糯欢闹的爸爸妈妈奶奶叔叔叫个不停,气氛倒也没有多紧绷。
回到家里,高芷兰安排保姆准备饭菜,江茵上楼换了衣服刚要出门,霍沉舟进来了。
他一眼就看出来她要做什么,“要出去?”
“嗯。”
“去哪?”霍沉舟问。
江茵没答,沉默了两秒,“你在家里陪妈就好了。”
霍沉舟听出她不想说,但他也猜出个八九,“是去你父亲那边吗?”
“不是,”江茵说完这两个字,“我不喜欢被别人追三问四。”
这是提醒他。
“我是担心你,”霍沉舟往她面前走近。
江茵做了个别过来的手势,“你只要演好你的角色就行,对我不要浪费心思。”
她还是给自己建了堵墙,阻止他的靠近。
霍沉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可他也有了自己的主意,她是他女儿的妈妈,也是他的妻子。
“既然我的角色是你的老公,那如果连你去哪都不知道,那还怎么演?”霍沉舟也有自己的理由。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一会高芷兰看不到她肯定要问他的。
“我去墓地,”江茵留下这四个字便出了门。
霍沉舟想到江守德的威胁,明白她去墓地的原因,她是不放心,怕江守德真干了缺德的事。
其实他早让桑卫暗中跟着了,江守德并没有做什么,他那话就是吓唬江茵的。
他知道江茵也清楚,可她还是要去亲自看一看,她是不信江守德,也是不信她自己。
霍沉舟还是跟了出去,刚到门口恰好碰到高芷兰,“马上就要吃饭了,你们俩这是要去哪?”
“妈,我陪茵茵去见个朋友,”霍沉舟替她开了口。
到了车前,江茵看向霍沉舟,他只说了一句,“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墓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