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舟,你腿怎么了?”
“不对,是脚,白天打球崴着了?”
“我瞧着怎么像腰不对啊,跟你家江总运动强度过大,闪着了?”
霍沉舟一进包房的门,他的各位兄弟便一个个的戏谑上了。
不过他们都没猜错,江茵那一脚踹的他跌到了床下,磕到了膝盖。
那女人不仅踹了他,还送了他一个字:滚。
从小到大,她是第一个这样骂他的人。
眼前闪过江茵要驱逐他回炉重造的眼神,霍沉舟整个人气息一凛,扫了一个个满脸八卦的好兄弟,“怎么,晚上都洗盐水浴了?”
聂远冲谢衍之和乔景泽挑了下眉,脸上带着戏笑,“舟哥心情似乎不太美好,我们悠着点。”
霍沉舟找了个空的位置坐下,整个身子陷进沙发,腿如往常般自然叠起,却忘了膝盖上的疼,不禁暗抽了口凉气。
谢衍之坐在他旁边,比起另外两人的不正经,他正经了许多,“伤哪了这是?”
霍沉舟没答,不过谢衍之还是从他刚才那一垂眼里看出了眉目,“膝盖?”
聂远跟顺风耳似的,这隔着一个桌几他都听到了,“阿舟,你膝盖伤了,怎么伤的?跪榴莲还是搓衣板了?”
乔景泽啧了一声,“跪这些倒不至于,但肯定是跪了。”
这几个人见了面就戏谑他损他,霍沉舟抬起眼睑,“想去外面凉快了?”
“不去,想在这儿听八卦,”聂远端起杯子与乔景泽的碰了下,“我觉得阿舟跪老婆这事肯定干不出来,大概是跟人打架了,你不是说今天见他老婆跟别的男人打球了吗?”
霍沉舟扫了眼乔景泽,他轻咳了一声,脚下重重踩了聂远一脚。
这人真是兜不住一点秘密,刚跟他说完,他就抖落出来了。
“他俩长舌头,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谢衍之是别人捅刀,他助力那种。
聂远和乔景泽齐齐送来大白眼,谢衍之淡然的一笑,对身边的霍沉舟道:“当年负责检修的维修工都找过了。”
当年霍沉舟出事那天天气很好,飞行过程中也没有什么意外,飞机是突的失衡然后坠海的,所以应该是飞机在起飞前就有故障。
可飞机每次飞行前都会检测,想知道飞机突然失衡的原因就得从当年检修人员那儿调查。
“不过有一个没找到,”谢衍之说话的时候打开手机,给霍沉舟发了一份文件资料。
“我让人查了那个人的帐户信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异常的是他这些年并没有任何银行消费记录。”
现在是手机支付时代,除了老头老太太,哪个不用银联手机支付?
“他家人呢?”霍沉舟打开资料,看到了这个失联检修人员的照片。
国字脸,平头,额头有三根很重的抬头纹,看起来三十几岁的样子。
“母亲早逝,只有一个父亲还得了脑梗,是姐姐在照顾,他们说已经三年没见过他了,听别人说是被骗去了缅北,是死是活并不知道,”谢衍之这话让霍沉舟看过来。
“你信?”
谢衍之若有所思,“他的家人也调查过,这几年过的很艰苦,父亲脑梗住院还是众筹的钱,现在父亲吃民政救济,姐姐一家也是很贫寒。”
霍沉舟把那人的资料浏览了一遍,并没发现异常,他收起手机,“你的意思是这个人的嫌疑可以排除?”
“我没这样说,”谢衍之看着对面咬耳朵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聂远和乔景泽,“不仅这个人有嫌疑,另外两个检修人员也同样不能排除嫌疑。”
这些年他干律师,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没有谁是不可疑的,只要当年碰过飞机的人都有嫌疑。
“而且当年在飞机起飞前接触过的飞机的人都得排查,”谢衍之顿了一下,“这不是小工程,需要时间。”
霍沉舟眸色冷沉,“最快多久?”
“不好说。”
“一个月内,”霍沉舟的话换来谢衍之的直视。
片刻,谢衍之说了句,“加钱。”
亲兄弟明算帐,请人调查不是白请的,想要快就得加人,加人就得多花钱。
霍沉舟:“我差钱?”
谢衍之一笑,与他碰了下杯子。
叮的一声很清脆,跟乔景泽咬耳朵的聂远听着这声啧了啧嘴,“一样是玩,人家老谢玩着就把钱赚了,咱俩还搭唾沫星子,还得挨白眼,这人与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霍沉舟看过来,“人约了吗?”
他这么一问,乔景泽和谢衍之都看向他,聂远一怔,“约谁?”
其他两个人一笑,聂远与霍沉舟对视了几眼,反应了过来,“你说徐远啊?这人我约不到。”
他话落,乔景泽嗤了一声,聂远瞪了他一眼,“你们还不信啊?其实也不是约不到,而是约了他也没法现在过来。”
“聂老板没说谎,那人在医院里,”谢衍之接过话来。
乔景泽再次呵呵一声,“听说他被一个女人爆了脑袋,怎么伤的还挺重?”
“重个屁,他就是想讹人,”聂远一摊手,“我这儿他是没法来,如果想找他,那得去医院,就在咱都京第二医院。”
“不过阿舟,我真心不建议你趟这个浑水,姓徐的那人就是无赖,这事你要是主动找他,他不扒你层皮,也得啃你一块肉,”聂远还跟上次一样劝说。
“老谢最清楚他这个人有多黑,”聂远把劝说的话头推给谢衍之,“让他说这几年有多少案子都跟姓徐的有关。”
谢衍之拿过烟,给了霍沉舟一支,他在指尖捏着,“看来我不在这几年,他玩的挺野。”
三年前,徐远想跟他喝杯酒都得看他心情。
“他家老爷子有个最得意的门生升了职,出事了给兜底,最重要的是他背靠韩东城,”乔景泽刚说到这儿,霍沉舟便抬眼看过来。
乔景泽想到今天在高尔夫球场的情景,“阿舟,你老婆跟韩东城能一起打球关系肯定不错,让你老婆找韩东城出面,徐远那边应该就好说了。”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看向了霍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