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秒,所有人又都看向了乔景泽,他被看的有些不明所以,“看我做什么,我说错话了?”
霍沉舟站起身来,人往外走。
“不是,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啊,怎么不能说吗?”乔景泽一头雾水的样子。
聂远摇头兴叹,“你脖子上面的东西是摆设吗?”
乔景泽刚要说什么,聂远又初一刀,“你这样的,活该单身。”
他说完起身往外走,谢衍之也站起来,对乔景泽微点了下头,“你慢慢喝,我先走。”
“哎,你们怎么都走了?”乔景泽左右手都伸了出去,结果一个也没抓住。
从房间里出来,谢衍之经过聂远,微扬了下嘴角,“终于有个能彰显你智商的人了。”
“嗯?”聂远怔了一下,“你什么意思?喂……当律师了不起啊,人身攻击也是犯法。”
谢衍之淡淡一笑,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在响,他拿出来看了眼号码,嘴角的笑意瞬间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阴冷。
霍明渊恰好走过来,准备打招呼张开的嘴愣是被他这样子给震的没发出声音。
谢衍之这个人是温亲型的,不会整天板着一张脸,也不会对谁都笑脸相迎,就是那种淡淡的波澜不惊。
现在突然这么拉着脸,还真是让人为之一震。
不过他前脚走过,后脚霍明渊就哼了声,“一个破打官司的装什么高冷。”
在霍明渊看来谢衍之是因为霍沉舟故意冲他甩脸子的。
说完,他双肩一耸,朝着洗手间走去。
刚到门口,霍沉舟从里面出来,两人的眼睛对上。
霍明渊没再像之前那样叫嚣,甚至直接装瞎走过。
霍沉舟走到洗手台前,水流自动冲洗着他骨节好看的手指,不紧不慢的开了口,“不是要去鉴定吗,什么时候去?”
霍明渊往里走的步子顿住,而后说了句,“我什么时候心情好就什么时候去。”
他说完,人走进去,隔间的门传来砰的巨响。
霍沉舟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收回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水珠,离开。
“舟哥,”正倚着车抽烟的桑卫看到他,立即把烟掐灭,并打开了车门。
霍沉舟坐进去,黑色的西裤折出笔直的缝痕,他扯了扯领口,“徐远在第二医院,你打个招呼好好照顾一下。”
桑卫秒懂这个照顾的深意,点了下头,问他:“舟哥要回家吗?”
霍沉舟眼睑微抬,桑卫立即噤声上车。
江茵睡的并不踏实,糯糯虽然退烧了,可还是担心半夜会再起烧。
她伸手摸了摸,糯糯的额头还有些温。
她拿不准是不是还热,还是强迫自己开机,拿了体温枪对着额头测了一下。
36.9度,不烧。
江茵暗松口气,给糯糯拉了拉被子,可小丫头似乎格外不喜欢被子,一伸手给拨到一边去了。
“小捣蛋!”江边嗔了一下,可是看着她睡熟的可爱模样,还是疼惜的不行,低头亲了亲。
这一亲惹到小丫头了,不耐烦的转了个身,哼唧起来,“巴巴……巴巴……”
江茵无奈失笑,这是中了爸爸的蛊了吗?
就算是亲生的,这也太亲了吧。
都说女儿是男人上辈子的小情人,看来还真有这可能。
这么一闹腾,江茵没了睡意,而且还饿了。
她轻声的关上门下楼,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可经过沙发时却是一愣,只见霍沉舟正坐在那儿,身上穿着家居服,裤腿卷的老高,大长腿搭在沙发上。
想到先前轰他的情形,江茵准备无视的走过,这时就听他说了句,“帮我一下,可以吗?”
江茵停下,并没有转身,“抱歉,不方便。”
男女授受不亲。
霍沉舟轻声笑了,“我现在伤着了,不会做什么。”
他嘴里的‘伤’字让江茵微微蹙眉,霍沉舟又道:“就是帮我找一下药,活血化淤的,我不知道放哪了。”
江茵去了旁边橱柜拿出药箱,走到沙发这边。
客厅明亮的灯光打在霍沉舟两条大长腿上,冷白的皮肤白的有些恍眼,也让他膝盖上的淤青特别明显。
江茵一滞,她踹他摔到地上她是清楚的,可没想到还摔出伤来。
“给我,”霍沉舟见她失神,出声。
江茵把药箱递过去,霍沉舟接过来找药膏,可他并不知道哪个是,只能一个个的去看。
看他这样,江茵还是弯腰拿出一支药膏给他。
“谢谢,”霍沉舟接过来打开,直接把药膏捏到了伤处,然后去拿棉棒涂抹。
江茵皱眉,“这个药膏要按摩才能吸收,你要用手。”
霍沉舟把手微抬,手指动了动,却并没有落在膝盖上。
那药膏是黄色的,又黏黏的,大概是他不愿上手。
“矫情!”
江茵腹诽两个字,最终还是坐到沙发上,拿过消毒棉擦拭了手指,落在了药膏上。
嘶~~
空气里传来极轻的声音,江茵瞟了他一眼,清隽的脸微微绷紧。
这么一点伤都受不住,还真是大少爷。
江茵虽然在心底念叨,手上的力度还是放轻了一些。
她的手指柔软,轻轻揉搓着,一圈又一圈,那些药膏慢慢被揉开,像是化掉似的越来越少。
她揉的很认真,细长的脖颈弯曲,耳后的绒毛在灯光下根根分明,真丝的睡衣与她肌肤相贴,随着她的动作像水波纹一样的漾动。
这样的她哪还有踹他时的凶狠?
“心疼吗?”霍沉舟轻问。
江茵揉搓的动作微顿,接着稍一用力,霍沉舟闷哼了一声,“谋杀亲夫啊。”
这是故意惹她搭话,江茵很清楚,直接沉默不应。
霍沉舟知道他犯的错不是三言两语一时半会能化解的便没有再说,只说了句,“苏禾的事我会处理。”
“不用,”江茵拒绝。
“是不用找,还是不用我找?”霍沉舟问。
江茵始终不抬头,“不用你,我会给处理。”
她的处理方式就是找韩东城帮忙,却不愿找他?
不管她是不是对韩东城有意思,他都不许她跟那个人走太近。
“你现在是霍太太,是霍氏的总裁,我……”霍沉舟刚说到这儿,江茵也收起给他按摩的手。
她拿消毒棉擦拭着手指,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我随时可以不是。”
她说完,把医药箱收拾好,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