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人撞开,几个服务生都没拦住,周五只能扯住商书语的胳膊,沉声呵斥:
“商小姐,你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得不动手了!”
许久未见,商书语已经没了之前的趾高气昂,无论是脸蛋还是穿着都显出几分疲态。
她怒骂道:“你动手啊!反正商鹤京那个疯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对我动手了,我现在还怕你吗?有本事你弄死我!”
秦深把孟昭和倪婷都拉到了身后,沉声道:“这位女士,我听你话里说的都是商鹤京,你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别找孟昭的麻烦。”
商书语冷笑道:“我为什么不能找孟昭?她是商鹤京的女人,商鹤京做的孽,她不该偿还吗?
孟昭,你敢说你没跟商鹤京告过状,没说过我和我哥的坏话吗?”
孟昭平静道:“以你的嚣张程度,商鹤京又没瞎,我不用告状,他也知道。”
商书语喊道:“那你就是承认了!就因为我之前找过你几次麻烦,你就让商鹤京对我们家赶尽杀绝是不是?反正我什么都没了,我跟你拼了!”
商书语作势要扑过来,可她根本不是周五的对手。
周五手上一用力,就听到清脆的声音,商书语痛苦的倒在地上,抱着手臂哀嚎,最后以救护车把人带走为结局。
秦深点评道:“看来外界传言是真的,商鹤京确实在进行内部大换血。”
倪婷说:“只要波及不到咱们的利益,这种事还是别掺和了,免得惹祸上身。”
两人又叮嘱了孟昭几句才离开。
……
孟昭回到公寓,商鹤京还没回来。
她上网搜了一下最近的消息,并没有太多新闻,偶尔跳出几个商氏高层辞职之类的新闻,但都是她不认识的人。
此时,手机突然响起,孟昭看到范禹仁的电话,接了起来。
“孟总,真没想到你做事这么仗义,这次商总能从百忙之中抽空跟我吃顿饭,可帮了我大忙了!谢了!谢了啊!
这次我行程比较赶,下次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聚一下,我必须得当面再感谢一下你!
对了,礼物我让商总帮我带给你了,一点心意!”
范禹仁洋洋洒洒的说着今晚的饭局,孟昭安静的听完,客套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商鹤京正好回来。
他换了鞋,看到沙发上静坐的人,问:“怎么不开灯?”
孟昭问:“你和范禹仁吃饭了?”
商鹤京“嗯”了一声,把一个盒子放在桌上,说:“他托我送你的礼物,听说你养了猫,定制了一套猫的餐具,挺有心意的。”
孟昭问:“为什么?”
商鹤京脱下外套,说:“他会做人。”
孟昭有些不耐烦,语气也急躁不少:“我问你为什么要跟范禹仁吃饭?”
商鹤京扯了扯领带,反问:“我为什么不跟他吃饭?”
孟昭说:“他是我的投资方!是我要离开你才接触的人!”
商鹤京点头:“我知道。”
漫长的沉默之后,商鹤京又强调了一遍:“我知道你想离开我,想让你的生活和工作都脱离我而存在,我都知道。”
孟昭哑声开口:“你只要不理他,不见他,说不定他就会撤资,可现在……你在干什么?”
商鹤京还是那句话:“我知道。”
昏暗的客厅里,传来男人挫败的声音。
“可我想让孟昭高兴,孟昭想要的,我都想让孟昭得到,我想让孟昭的事业成功。”
孟昭咬着唇,将眼泪硬生生憋回去,丢下那套餐具,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她挫败的坐在地上,任凭眼泪流淌。
刚才,她差一点就没憋住,忍不住想要问一句,商鹤京想要什么?
是了。
她痛恨自己的存在,痛恨商鹤京的算计和阴狠,痛恨他们俩带给沈温言的伤害和折磨。
可她爱他。
那些算计、阴狠、伤害、折磨背后,是她拼尽全力都绕不开的核心——
她不可救药的爱他,无法自拔,几乎溺毙在这段感情当中。
……
又过了两天,孟昭照常在科研院工作,偶尔能在和秦深的视频会议当中听到一些商氏内部的动向。
有时裴郁会来找商鹤京,言谈间会提起周肆,好似京市和江洲之间的布局正在建立连接。
这天是周日,她原本要在科研院加班,可常知睿勒令她回家休息。
她无处可去,便缩在家里看书。
沈温言就是这时候来的。
开门的时候,听听“喵喵喵”的凑上去,讨好的蹭着沈温言的裤脚。
孟昭眼眶一酸,说:“听听还记得你。”
沈温言问:“我能进去吗?”
“能!当然能!”
孟昭请她进来,忙乱的去拿杯子,去吧台翻找饮品,问她想和茶还是想喝咖啡,又懊恼家里没有沈温言爱吃的零食。
沈温言说:“喝水就好了,别忙了,我想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孟昭的手一顿,坐在了单人沙发上,紧张的攥住了抱枕:“走……去哪里?”
沈温言拿出一张卡递给孟昭,说:“这是之前你资助我出国留学的钱,都在这里了。”
孟昭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剖开,硬生生挖出一块肉来,鲜血肆意流淌。
“我不要你还钱。”
沈温言没跟她争辩,把卡放在桌上,说:“阿昭,我知道,你并没有瞒我什么,那天是我太激动了,说的话太重了。”
孟昭眼圈通红,绞着手指:“没关系,你说的也没什么错。”
沈温言说:“但商鹤京做的事不能否认,我不能要求你站在我这边痛恨他,我也知道你做不到,但我也不能再站在你那边鼓励你和他相爱。
这段时间我和我妈妈相处的很好,她比我想象的还要疼我、爱我,我去看了我哥哥,他的情况不太好,但他知道我的身世之后很高兴。
回想之前的事,我竟然为傅家的倒台而欢呼过、庆祝过,如今我痛骂过的人竟是我的至亲,我和你一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孟昭立刻说:“你不用为难!不用为我站队,我不恨他们,真的!”
“可我恨商鹤京。”
沈温言平静的打断了孟昭的话。
“我知道他有自己的苦衷,他有他的打算,他对你也很好,但被他摧毁的傅家,确实是我的家,我甚至没来得及享受阖家团圆。
我恨他,也理解他,我和我妈不会再报复谁,但我跟你……就到这里了。”
沈温言又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条用宝石拼凑出的千纸鹤形状吊坠的项链。
她把盒子和卡一起推过去,说:“这是我原本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提前做出来了,阿昭,我祝你生日快乐,往后都能幸福平安。
无论我身在何处,我都不会忘记你,也会一直挂念你,但是没有必要的话,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温言……”
沈温言的眼泪滴滴坠落,说:“阿昭,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跟你做朋友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