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凝霜要竞争元家家住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孟昭随便走进一家餐馆用餐,都能听到别人的议论。
“听说了吗?元家那位大小姐要和亲叔叔抢位置了!”
“什么叫抢啊?元家大小姐是嫡系独女,本来就有继承权,我看是元昌想早点把她嫁出去,好让她放弃继承权吧?”
“这都不是重点,元凝霜可是和商家合作的人,她该不会是下一个迟向筠吧?”
“那我还是支持元昌,至少他是真心为自己人考虑,而不是一门心思媚外。”
孟昭撕开一个新鲜出炉的、烤的外脆里嫩的饼子,沾了岩蜜送进嘴里,药香和甜味从舌尖一直滑到喉咙。
她小口小口的吃着,直到邻桌已经从元凝霜竞选家主聊到当年元家弄丢谢家幺女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她才吃完这顿饭。
回到小院之后,秦深打来电话。
“内部的人我都查了一遍,目前只锁定了产品部的杜鸣。”
孟昭坐在秋千上晃悠,慢条斯理的问:“可疑在哪里?”
秦深说:“他妈妈得了糖尿病,原本一直在江市的医院治疗,但半个月前去国外治病了。”
“国外?”
“对,护照签证都办的很快,按照他目前的收入和工作情况,这已经很异常了。
而且我查了他妈妈去的那家医院,隶属于当地医科大学的私立医院,以高收费和高服务著称。”
孟昭轻声说:“那就不光是突然发财了……还有人脉了。”
秦深说:“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孟昭想了想,说:“以泄露公司机密的理由报警,把人扣下,国外那边我让商鹤京派人去处理,等他妈妈的消息传回国,你再去见他。”
秦深沉默了两秒:“你是要用他妈妈威胁他吗?”
孟昭说:“不是威胁,这是代价,他出卖公司机密,总得付出点代价,不过一般人到这种情况,总会开口的。”
秦深问:“孟昭,你在那边还好吗?有没有被别人为难?”
孟昭笑了笑,说:“目前一切都好,而且项家的内鬼已经处理了,元凝霜那边估计也快了,她是个很可靠的合作伙伴。”
秦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便挂断了电话。
孟昭转而打给了商鹤京。
商鹤京挂断后,改为视频打了回来。
“孟总忙里偷闲,终于想起我了?”
孟昭勾了勾唇,说:“不是一直有给你报平安吗?”
“可我想见你,”商鹤京的话直接了当:“我很想你。”
孟昭的心好像被猫爪挠了一下,有点疼,但也能忍受。
于是她继续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说:“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空。”
“有空。”
孟昭也没废话,直接把调查的事告诉了商鹤京。
“需要你派人去一趟国外,我要他母亲目前住院的所有信息,包括主治医生、护士、用药情况、哪怕是最近一次的检查结果都要。”
“好。”
几秒钟后,商鹤京看着孟昭澄澈的双眸,问:“没有别的要跟我说了?”
孟昭眨了眨眼,说:“这里……挺漂亮的。”
商鹤京无奈浅笑:“你一切顺利就好,什么时候回来?”
孟昭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快了,办完事就回去。”
说完,她似乎担心聊天氛围再次陷入尴尬,便主动问:“你最近顺利吗?商家的人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商鹤京听到她关心的话语,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
“他们找他们的,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胡闹罢了。
不过裴郁倒是叫苦连天,因为你辞职之后,研究部人手不够,新来的他又不满意,总之事情很多。”
孟昭淡淡道:“那他可以把B.O卖给我。”
商鹤京轻笑:“也行。”
孟昭的眼神微微亮起,又聊了些其他的闲话,便借口要跟常知睿汇报工作,挂断了视频。
晚风吹来,孟昭的双脚轻轻一蹬,秋千带着她再次飞向空中。
向前、向后、向前、向后……
风声在耳边放大,连空气中那股令人心安的味道都变得更加明显。
她闭上眼睛,想起商鹤京刚刚说的话。
回去吗?她都不急,他催什么?
至于B.O……确实可以考虑一下……
……
之后几天,孟昭除了去化验假药的成分,就是和当地的医生交流用药,想办法减轻项家那个用过假药的女人的症状。
她进出项家的次数多了,渐渐和一些内部的人熟悉起来。
她懂一些药理,精通花草种植,擅长甜品和家常菜,又极有耐心,连小孩子随口一个问题,她都会解答半天。
渐渐地,项家的人都习惯了她的出入,也很难对一个整日笑脸迎人的年轻女孩抱着十分的敌意和防备。
在此期间,她又去国医那里进行了一次治疗,和谢赫恩去谢家吃了一次饭,在城里的餐厅吃了数不清几次的饭。
她的身份和立场在A国内逐渐引人注意。
项家的合作方、元家大小姐的朋友、谢家的徒弟、国医的病人……
不到一个月,孟昭已经在这里留下了无数痕迹。
然后,她启程离开了A国。
谢赫恩来送她时,元凝霜已经在车站跟她道别了。
孟昭浅笑道:“希望你竞选家主一切顺利,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会立刻赶过来。
下一批货我也会亲自盯着,到时候我们还能再见面。”
元凝霜依依不舍的跟她拥抱:“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不仅仅是元家大小姐了。”
孟昭拍了拍她的后背,走向谢赫恩。
“师父,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等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一定请你吃饭。”
谢赫恩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就请我吃饭?太小气了吧?”
孟昭笑着说:“那你随便提,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到。”
谢赫恩哼了两声:“这还差不多,你一个月内必须得回来进行下一次治疗,别忘了。”
“知道了!”
列车驶入站台,孟昭拎着行李上了车,隔着镂空雕花的窗户,朝两人挥挥手。
等列车缓缓启动,将这座仙境般的国度留在身后时,孟昭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
她知道,国医所说的“改变性格”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有什么思想……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她似乎并不抗拒,反而隐隐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