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可能最近太累了。”
“对对对,你和商总那感情坚定的电锯都锯不开,连江洲这边都时不时能听到你们俩秀恩爱的传闻,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没错,你们俩相互扶持走了这么久,商总对你也确实没的说,你别胡思乱想了。”
“……”
倪婷和蒋安琪的话在耳边回想,孟昭已经坐在了返回京市的飞机上。
她连晚饭都没吃完,就订了最近一次航班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见过傅温言之后,她的心底涌起一种恐慌感。
好像……她快要和商鹤京分开了似的。
不是失去商鹤京,不是商鹤京不爱她,不是变心出轨之类的以前她胡思乱想的那些情节。
就是很直接的、没有任何理由的“分开”。
这让她的心脏钝痛。
她需要立刻、马上见到商鹤京,确定自己和他之间仍旧有着扯不断的羁绊。
飞行时间三个半小时,机上的乘客都在休息,只有她隔一会就要看看时间,心焦不已。
等飞机落地,她一路跑出机场,打了车直奔公寓。
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商鹤京!”
孟昭跑进公寓,只有听听“喵喵喵”的跑出来迎接她。
她扔下包,顺手捞起听听亲了两下,问:“你爸呢?”
听听自然回答不上来,只在她怀里喵喵喵。
孟昭从主卧找到书房,都不见商鹤京的身影。
不应该啊……
平时这个时间,商鹤京早就回来了,恨不得拉她躺在床上早点休息。
就算是有应酬,又有谁能留住商鹤京到深夜呢?
孟昭直接打给了宋左,电话很快接通:“孟姐,你可算回电话了!我之前给你打了两个电话,都是关机。”
孟昭说:“我之前在飞机上,现在到家了,商鹤京人呢?”
宋左说:“总裁在‘空中楼阁’这里。”
“空中楼阁”就是之前商鹤京带孟昭去过的、他父母初次相遇的地方。
孟昭打车赶到时,餐厅早已经打烊了,只有零星几盏昏暗的灯光。
入目依旧是熟悉的玫瑰花墙,孟昭沿着旋转楼梯上到顶楼,先看到了宋左,随后看到楼阁中央枯坐的商鹤京。
“孟姐,你可算来了!”
“他在这干什么?”
宋左压低声音,说:“晚上有个应酬,总裁多喝了几杯,有点醉了。”
“然后?”
宋左无奈道:“总裁从来不会沉迷酒精,更不会在应酬上喝醉,每次喝醉都是因为……你嘛!你们又吵架了?”
孟昭轻轻皱了下眉,说:“我来处理吧,你去订个夜宵送回家里,免得他等会肠胃不舒服。”
“好,我这就去。”
宋左走后,孟昭才走进去。
楼顶已经打开了,那台黄铜的天文望远镜对着漆黑的夜空,旁边依旧是散落的天文图谱。
商鹤京坐在望远镜旁边的椅子上,单手撑着额头浅眠。
孟昭走到他身边,轻声叫他:“商鹤京。”
商鹤京轻轻的“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慢慢聚焦,闪过一抹委屈。
“我在江洲了吗?”
孟昭愣了一下:“不是,在京市。”
商鹤京又闭上了眼睛,呢喃道:“那就是在做梦了。”
孟昭不解:“为什么在京市,就是做梦?”
商鹤京轻声说:“因为你不在京市……你丢下我,去江洲了……”
孟昭听着这委屈又娇气的声音,又心酸又想笑。
“我去出差而已,现在回来了,只走了一天,你用不用这么委屈啊?”
商鹤京再次睁开眼睛,看了她几秒,又一次垂下了眼帘。
“一天也是走了。”
纤长浓密的睫毛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褪去平日里强势的一面,固执的重复着孟昭的“无情抛弃”。
孟昭起身,垂眸看他,心里传来阵阵刺痛。
是了。
那份难以言喻的恐慌,不仅仅是因为她直觉分离即将到来,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这分离是因为她。
就像商鹤京此刻控诉的那样——是她丢下他走了。
内心深处那个柔软的孟昭惊慌失措的哭泣着,催促着,驱使着她立刻证明她对商鹤京的感情。
她下意识开口:“对不起。”
商鹤京的睫毛颤了颤,轻轻拥住了她的纤腰。
她也没有抗拒,而是伸出手,搂住了商鹤京的头,手指嵌进他的黑发,像哄小狗似的轻轻摩挲。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商鹤京闷声道:“昭昭,我不需要你道歉。”
他爱她到如此程度,哪里舍得要她来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他只是难过,她从A国回来之后,好像不再把他放在心上了。
孟昭问:“那我做点什么,你能高兴呢?”
商鹤京仰头看她,黑眸中是浓郁的化不开的占有欲,裹挟着深情,几乎将她淹没。
“告诉我为什么?”
他想知道,为什么她可以这么潇洒的离开,又这么毫无征兆的回来。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段感情中,她变成了那个好似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浪子”角色。
而他一次次的渴求她的爱,要求她证明对他的感情,像极了深闺怨妇。
一切都不对劲,可他第一次对一件事毫无头绪。
只能在她身上寻求答案。
孟昭想,她是知道答案的。
那个治疗,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国度,那些熟悉到几乎浸透骨血的气味……
她隐隐察觉到什么,可心底那个柔软的孟昭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提醒着她,不要说,不要说。
孟昭脑中一团乱麻,酸涩、刺痛、眷恋、不舍……种种情绪交织,渐渐有些烦躁。
她将一切乱七八糟的声音全都斥退后,眼中只剩下面前仰望着她的、眼中闪过泪光的男人。
于是,她扣住了商鹤京的下颌,强迫他保持着这个仰头的姿势,俯身吻住了男人的薄唇。
商鹤京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是喝醉了,但也能意识到,这是第一次,孟昭在亲热中成了上位者。
他却被按在椅子上,仿佛被强吻似的,承受着突如其来的主动和热情。
不过片刻,他就找回了主动权,起身将孟昭抵在了桌边。
大约是这次被她那般无所谓的态度气狠了,他凶狠的捏住了孟昭的面颊,稍一用力,那双嫣红的唇瓣就任他予取予求。
孟昭感受到男人野兽般激烈的纠缠,感受到那带着醉意不断游走的吻,已经来到了耳根。
她明知再招惹下去,事情只会更不可控,可她却抬起手,扯掉了脖子上碍事的丝巾,露出洁白如玉的脖颈。
商鹤京的吻恰好落在她的颈间。
“嗯……”
如同无声的邀请。
“轰——”
商鹤京的脑中炸响惊雷,落在她腰上的大手忍不住用力,挽起袖口的小臂上,肌肉因克制和压抑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的腰掐断似的。
他本该像过去一样主动叫停,至多……换一种方式。
可她昨天毫不留情的抛下他走了,今天又不打一声招呼回来了。
哄他,吻他,邀请他,仿佛他是什么听话的宠物。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此时此刻,他迫切的需要她向自己证明,她仍然属于他。
或者反过来,他仍旧属于她。
而最好的方式,已经送到他的面前。
他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脏,大手试探却又大胆放肆的探入了裙摆。
停在某处。
“昭昭,你……想要我停下来吗?”
他听见挚爱的女人娇媚却清晰的回应:
“我想要你,商鹤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