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派出所后,孟昭和秦深去了唐都。
秦深提前订好了包厢,他们到的时候,倪婷和蒋安琪已经聊的热火朝天了。
“孟昭!!”
蒋安琪激动的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孟昭。
“我想死你了!”
孟昭笑着拍拍她:“我也想你了,最近工作如何?”
倪婷接话道:“她可真的升职加薪了!刚刚还说给你带了礼物呢!”
蒋安琪将一个奢牌包包塞给孟昭:“还不是得谢谢咱们孟首席退位让贤,才轮得到我啊!现在薪水翻倍,我可是吃水不忘挖井人的好师姐!”
孟昭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
“恭喜啦,不过我这次来得及,没给你准备礼物,等会有空去逛街,你随便挑。”
蒋安琪搓搓手:“真的?那我不客气了?”
“还能骗你不成?”
倪婷说:“看你们俩这么容光焕发的,事情办妥了?”
秦深看了孟昭一眼,说:“嗯,孟昭去谈的,已经问出幕后主使了。”
蒋安琪立刻八卦的凑过来:“谁?谁啊?”
孟昭扯唇笑笑:“原本应该很有成就的一个女人,可惜,脑子不清醒。”
蒋安琪嗅到其中的酸味,猜测道:“该不会是商鹤京的爱慕者吧?”
孟昭耸耸肩,不置可否。
蒋安琪咂咂嘴:“大家还总说女人是红颜祸水,我看商鹤京这种男人也挺祸水的。”
孟昭点头:“我赞同。”
倪婷看了看时间,说:“怎么还不上菜啊?都等好久了。”
孟昭起身说:“我出去看看,你们先聊。”
她走到门口,正好遇上服务生,便催了几句,正准备折返的时候,看到熟悉的身影走过来,一时有些僵住。
“温言……”
来人正是商岚和傅温言。
自京市一别后,她们再也没有联系过彼此,更别说见面了。
她只在社交媒体上看到过傅温言发的几次动态。
一次是更改户口,大概是商岚膈应傅西淳那个名字,所以保留了“温言”两个字。
第二次是搬家,看房间陈设和窗外的花园景色,傅温言搬到了傅家老宅和商岚一起住。
第三次是过生日,照片里傅温言依偎在商岚身边,母女俩的鼻尖上都抹了蛋糕,笑的幸福又甜蜜。
傅温言还晒了一些生日礼物,有商岚送她的珠宝,还有傅西洲写来的亲笔信。
那天,孟昭悄悄哭过,但还是忍住了打扰她的冲动,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敢说,生怕惹她不高兴。
却没想到今天会在唐都碰面。
傅温言穿着藕粉色的长裙,头发变长了很多,精致顺滑的卷发搭配耳边的珍珠饰品,显得高贵典雅。
她对孟昭露出一抹微笑,说:“这么巧。”
短短三个字,让孟昭的心如融化的冰川一般,破碎又无奈。
她好像在一瞬间变回了从前的模样,忍不住想掉眼泪,忍不住想道歉,忍不住想求得对方的原谅。
“温言,你最近……过得好吗?”
傅温言浅浅一笑:“我都挺好的,妈妈很疼我,哥哥……现在也在努力改造,争取减刑。”
孟昭走上前,想拉一拉傅温言的手,傅温言却像意识到了什么,退后了半步。
“妈,秦阿姨可能到了,我出去迎一下。”
“好。”
商岚看着傅温言远去,才收起脸上的笑意,冷声道:
“我们家被你和商鹤京害的够惨了,上次温言已经跟你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她不怪你,也不沾你的光,钱也都还给你了,你少在她面前露出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
孟昭只觉得沈温言的背影消失的刹那,她的心重新冰封,对周围的一切都开始不耐烦起来。
比如眼前的商岚。
“我们害你们?商女士,你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不是你死守着名单不可能说,傅氏才会易主吗?
不是你巴不得我和傅西洲离婚,才让傅西洲失去我这个‘白月光’吗?
不是你明知道女儿是假的还纵容她胡作非为,伤害了温言吗?
你算计来算计去,结果全算错了,而且全都报应在了你自己的孩子身上,究竟是我们害的,还是你自己的自以为是害的?”
“你……你胡说八道!你简直是……”
商岚气的胸口起伏,恨不得扑上来撕烂孟昭的嘴。
孟昭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商女士,你们家的悲剧和别人没有关系,全是你和你儿子自己作孽。
一个自以为是,高高在上,一个婚内出轨,自诩深情,结果活该鸡飞蛋打!
商鹤京能用高价买走股份,让你们现在还能住在老宅,每年还有分红,你都应该对他感恩戴德。
至于你儿子,听说他不能人道了,那更是活该!”
“你闭嘴!闭嘴!”
商岚浑身发抖:“我就知道你以前都是装的!你这个贱人!贱人!”
商岚的嘶吼声越来越大,秦深等人担忧的出来查看。
“孟昭,出什么事了?”
孟昭已经松开了商岚的手,抚了抚头发,说:“没事,和商女士聊两句,她又生气了。”
商岚的手都在哆嗦:“你……你……真应该让温言看看你这幅样子!”
孟昭扯唇笑笑:“你怎么舍得呢?在温言这件事上,我们一样希望她幸福不是吗?”
此时,傅温言挽着一个贵妇的手走过来:“妈,秦阿姨来了。”
商岚看到女儿脸上的笑容,硬生生将心底的怨恨和愤怒全都压了下去,挤出一抹笑容。
“来了,快进去坐吧。”
贵妇夸赞道:“温言真是会说话,我这趟算是来对了!”
傅温言对孟昭微微颔首,说:“我们还有事,先进去了。”
孟昭点头:“好。”
商岚恶狠狠的瞪了孟昭一眼,跟着傅温言进了包厢。
孟昭看着傅温言的背影,心底不受控制的溢出酸涩感。
好像那个懦弱的、渺小的、心软的孟昭悄悄冒出了头,无助的张望着这个世界。
“秦深哥。”
“怎么了?”
“让律师差不多行了。”
秦深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孟昭不适的皱眉,语速也很快,好像想快点摆脱这种情绪似的。
“杜鸣那个案子,差不多就行了,不用压得太死。”
秦深莫名松了口气:“好,我去跟律师说。”
倪婷和蒋安琪走上前,一左一右扶着孟昭的手臂,轻轻摩挲她的皮肤。
“孟昭,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是啊,感觉你情绪不太对,要不跟我们聊聊?”
孟昭垂着头,拇指不自觉的抠着食指的软肉,说:“我没打招呼就走了。”
“什么?”
孟昭深呼吸一口气,说:“我昨晚没打招呼就去机场了,我觉得……和商鹤京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懒得解释,就直接走了。”
其实,她知道他在浴室里没听见。
但她懒得重复,懒得解释,懒得在被质疑后争辩。
就好像……那两次治疗之后,她觉得其他一切都不如自己的感受重要。
包括商鹤京在内。
倪婷和蒋安琪对视一眼,说:“这些事都能解释开,以商总对你的感情,你们很快就会和好,你不用太着急。”
孟昭抿了下唇,说:“问题就在这里,我……不着急。”
蒋安琪懵了:“什么意思?”
孟昭轻轻皱了下眉,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说法来描述自己的心态。
几秒钟后,她轻声说:“我不确定,现在这个我,还……爱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