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睡醒后,看了下时间,九点十七。
之前跟着谢赫恩训练时,她已经养成了早起晨跑,晚上撸铁的好习惯。
后来谢赫恩不盯着她,她也很自律,在A国那一个月,更是每天雷打不动的锻炼。
可回到京市后,准确的说,是和商鹤京开荤之后,她不是睡觉,就是准备睡觉。
孟昭爬起来冲了个澡,清醒之后,看着镜子里气色红润的自己,认真道:“你真不能这样了,得锻炼了。”
走出房间,不出预料,没有看到商鹤京的身影。
她换了衣服下楼,准备在路上买杯咖啡当早餐。
门一开,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小五?”
周五被叫的愣了一下,很快扬起笑意:“孟姐,总裁说你回国了,没车不方便,让我跟着你。”
孟昭问:“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周五说:“就昨晚。”
孟昭轻笑一声:“说的倒是挺好听的。”
莫不是怕她再单独行动,又刺激了哪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吧?
但孟昭也没推拒,专车接送总比她打车方便的多。
“走吧,路上有家咖啡厅,等会去买个早餐。”
“好的。”
周五接过孟昭手里的大托特包,掂了掂,文件还挺重的。
到了咖啡厅,周五停好车,追着她一起进去。
“小五,你喝哪个?”
“孟姐,我不用,不用了。”
孟昭笑着说:“客气什么?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
周五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一杯桂花拿铁。”
孟昭说:“面包呢?挑一个。”
周五指着一个黄油肉松的面包:“这个。”
孟昭点完自己的,付了钱后,看着周五窃喜的拿过咖啡和面包,问:
“平时在基地,你们都吃什么?”
周五说:“就跟学校那种食堂差不多,有专门的人负责后勤,但是都很清淡。”
“清淡?”
周五笑着说:“不是没有肉吃的那种清淡,就是口味很淡,都是为了控制我们的摄入量,保证训练强度,像这样的好东西,只有出来执行任务才能吃到!”
孟昭说:“往好处想,如果满世界执行任务,那满世界的美食都吃得到了。”
周五一边开车,一边又抓起面包啃了一口,从后视镜看着孟昭:
“哪有那么自在啊?像欧域那种地广人稀的地方,稍微走个神,目标就不见了,哪有时间去吃什么美食?”
孟昭勾了勾唇,说:“那确实很辛苦,应该让商鹤京给你们多安排休假,一年到头都闷在基地里,连这么日常的东西都吃不到,岂不是要闷坏了?”
周五笑嘻嘻道:“休假是不可能休假的,我能来跟着孟姐你,就已经很满足了!”
孟昭抿了口咖啡,看着窗外略过的街景,不动声色的盘算着。
一个分工明确的军事基地,有意思。
到了科研院门外,周五就不能进去了,孟昭下车时,说:“帮我问问宋左,商鹤京今天的行程。”
“啊?总裁吗?”
“嗯,问到了告诉我。”
……
商家老宅。
商鹤京被叫回来时,已经料到了会吵成什么样子。
商清哭天抢地的恨不能把老爸的牌位搬出来,控诉老爷子偏心,让商鹤京对他们赶尽杀绝。
商书彦和商书语也是一左一右抱着老爷子的腿哀嚎,一口一个“太爷爷救命”的哭喊。
老爷子刚开始还嚷了几嗓子,试图让他们安静下来,但三人越嚎越起劲,老爷子气的跌坐在沙发上大喘气。
管家拿来药丸,端着水在旁边候着,生怕老爷子被气出个好歹。
半小时后,三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俱是眼泪汪汪的望着老爷子。
“爷爷,你真要看着我们二房被他逼死吗?”
老爷子无奈道:“鹤京只是做正常的商业改革,改革方案不是他一个人决定的,而是整个董事会投票通过的……”
“可他把我的人全都摘了!把我的项目全都压下去了!逼着我交出股份!这不就是要把我们赶出商家吗?
我也姓商,我的孩子们都姓商,凭什么商家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商清起个头,商书彦和商书语又跟着嚷起来。
“砰——”
一个茶杯狠狠砸在了商书彦脚边,吓得商书彦一个瑟缩。
商鹤京收回手,淡淡开口:“二哥,我以为你一直都清楚,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你死我活。
要么你把我赶出去,要么我把你赶出去,现在失势了,你打起感情牌来了?”
商清恶狠狠的瞪了商鹤京一眼,又回头去抱老爷子。
“爷爷,您听见了吧?他这是想要我们整个二房的命啊!
我们是争权,但又不是杀人放火的土匪,他这是干什么?”
商书语抽泣道:“跟土匪有什么区别?上个月还在和季家商量联姻的事呢,今天突然就不跟季氏合作了,这不是要让整个京市都踩季家一脚吗?”
老爷子皱起眉头,看向商鹤京:“有这种事?”
商书彦立刻撺掇道:“太爷爷,你不知道他有多狠心,多准未婚妻这么狠,对我们也一样狠,您这次要是不管我们,我们真没活路了!”
老爷子却还盯着上一件事追问:“鹤京,你有意针对季家?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商清立刻道:“对对对,他就是故意针对的!汀兰那姑娘对他死心塌地的,不就是因为得罪了他心尖尖上那个女人,就要被折磨欺负吗?
爷爷,您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被他逼死就算了,难道真要把整个商家交给他这种人吗?然后娶个没见识没格局的二婚女人回来,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商鹤京的眸色愈发阴沉。
公司内部换血这件事,本就是老爷子首肯的,也是整个董事会都同意的。
明面上是改革,实质原因他和老爷子心里都很清楚。
今天他本想让二房再怎么闹,只要老爷子点个头,就能彻底将二房扫出局,也不枉他这么多年的筹谋。
可偏偏话题越跑越偏,打感情牌就算了,竟然还聊到了孟昭身上。
刚刚好,他刚在孟昭那里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泄。
于是商鹤京起身,走到商清面前,抬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
“商鹤京!你疯了吗?”
商清也五十大几了,被这一脚踢的躺在地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爷爷,是不是非要我死在这里,你才能管管他!”
商鹤京冷声道:“既然二哥一心求死,不如我现在成全你!”
“商鹤京!”
老爷子生怕他再动手,更怕他真把商清打死在这里,猛地起身呵斥,差点晕倒在地上。
“你当真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搅得整个家都不安生吗?”
商清有了老爷子撑腰,更是肆无忌惮。
“你倒是和你爸一样,天生的情种,你这么护着那个二婚女,她人呢?惹了祸却不敢承担吗?”
话音落下,忽听孟昭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听各位的意思,都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