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鹤京安排了搬家的事情之后,拉着孟昭去超市买菜。
孟昭看着商鹤京把她爱吃的蔬菜和肉一样一样放进购物车,又去零食区买她之前在江洲常备的零食,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非要亲自下厨吗?”
商鹤京推着购物车往前走,笑着说:“这是什么话?什么叫‘非要’?孟总很看不上我的厨艺吗?”
孟昭皱了皱好看的鼻子,说:“只是觉得麻烦而已,常吃的那家私房菜挺不错的。”
商鹤京说:“那家你随时都能吃,但我求婚之后还没下过厨,总不能每天让未婚妻吃外卖。”
孟昭嘀咕道:“求婚后非得下厨吗?这是哪里的规矩?”
商鹤京听到她的小声蛐蛐,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说:“我家的规矩。”
“你家?”
“嗯,我爸向我妈求婚的当晚就下厨了,之后我妈每次提起那顿饭,都记忆犹新,非常感动。”
孟昭哼哼两声:“好,那我一定努力对这顿饭记忆犹新,非常感动!不如录下来好了,以后随时能翻出来看看商总下厨的风姿!”
“行啊,如果孟总愿意纡尊降贵帮我录像的话。”
孟昭看他是打定主意了,便跟着他买完菜才回家。
商鹤京脱了外套,挽起衬衫袖口就去厨房忙活了,孟昭还真的去翻了个相机出来,架在支架上,对准了商鹤京,按下拍摄。
然后,就是孟昭趴在沙发上看会书,跑到厨房骚扰一下商鹤京。
商鹤京手上带着一次性手套,满手的酱油和调味料,又不好抓住她,只能任她挑衅。
过了一会,孟昭看书看累了,打开音响播放音乐,又蹦跳到厨房,听听也兴奋的跟过去,商鹤京被搞得手忙脚乱。
最后,商鹤京忍无可忍,摘了手套,把孟昭按在沙发上狠狠收拾了一番,孟昭才消停。
晚上七点,晚饭准时端上餐桌。
共五菜一汤,孟昭面前除了一盅汤,还有一碗汤圆。
孟昭笑着说:“不年不节的,怎么还煮了汤圆?这也是你们家求完婚之后的规矩?”
商鹤京说:“汤圆的意思是,团团圆圆。”
孟昭的睫毛微微一颤,很想说商鹤京越来越幼稚。
可这句话在舌尖萦绕了几秒,被她咽了回去。
她看着碗里白白胖胖的汤圆,轻声说:“好,团团圆圆。”
商鹤京像是得到了什么肯定似的,唇角勾起,温柔和深情快要从眼底溢出来。
随后,商鹤京又拿起虾给孟昭剥了壳,放进她面前的餐盘,说:“尝尝,还是不是你爱吃的味道。”
孟昭说:“商鹤京,你不用这么照顾我,剥虾而已,我……”
“我想照顾你。”
商鹤京说:“我认真思考过你那天在餐厅对我说的话。”
“什么?”
“就是你说,你不是觉得我烦,你只是不像以前那么优柔寡断,那么怅然若失,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
你说你更在意自己的感受,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事,我质疑你的时候——即使你知道这个质疑是有道理的,你仍然觉得被束缚了……”
孟昭听着他原封不动的复述自己的话,心底更是五味杂陈。
“你想说什么?”
商鹤京深邃的黑眸直视她的双眼,说:“我想说,我已经向你求婚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不久的将来会成为我的妻子,而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心烦。
昭昭,我会尽快适应你现在的状态,我很喜欢你更在意你自己的感受,也很喜欢你现在的果断和干脆,即使有时候你忽略了我,我仍然不可救药的爱你。
所以,如果我的束缚让你觉得心烦,那我会尽快将我对你的束缚,变成对你的照顾。
昭昭,我希望……我在你心里,至少是个被需要的人,哪怕是用来照顾你都好。”
孟昭的眼眶泛酸,可心底某处又格外抵触这种情绪,她放下筷子,起身走开。
商鹤京急忙追上来:“我……又惹你不高兴了吗?”
孟昭背对着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说:“没有,我没有不高兴。”
她调整好情绪,转身面对商鹤京,上前拥抱了他。
“我只是去拿红酒,求完婚的第一顿饭不喝酒吗?”
商鹤京松了口气,眼中划过笑意:“喝,你去挑。”
公寓的酒不多,孟昭随便拿了一瓶回来,盘子里已经剥了四五只虾。
“够了够了,我还要吃别的菜呢!”
孟昭努力压住心底的不适和别扭,让自己尽可能的享受此刻的氛围,也享受商鹤京对她的照顾。
可她知道,那些正在发生的、有利于她的事,都和今晚的氛围背道而驰。
那场分离不知道在多远的未来,她只是确定,一定会来。
……
饭后,商鹤京收拾餐桌时,手机响起。
孟昭看到屏幕上的“青”字,知道这代表青炎基地的消息,便拿着手机走到厨房。
“你的电话。”
商鹤京接过来看了一眼,接起来时,下意识看向孟昭。
孟昭并没有走的意思,他便按下了免提,将手机放在台面上。
“说。”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清冽的女声:“总裁,孟小姐今晚比往常吃的要多,药也没有落下,状态好了一些,要不要尽快安排一次检查?”
商鹤京听到这句话,眼底透出喜悦:“我来安排,你好好照顾她,有什么消息立刻报告。”
“是!”
电话挂断,孟昭问:“这位是……周二吗?”
商鹤京挑眉:“你怎么……孟清逸告诉你的?”
孟昭点点头,说:“孟清逸说,周二会念书给她听,打发时间。
今天在杏花别院的时候,我没看到佣人走动,当时就很好奇,那么大的别墅是谁在打理。
孟清逸的身体状况也需要专业的医护人员照顾,又是谁在负责,不会只有周二一个女生做这些事吧?”
商鹤京说:“基本上是周二单独负责,孟清逸虽然精神状况没有季汀芝那么差,但前几年的情绪也很不好。
她很要强,生活不能自理对她的打击很大,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所以我和贺宴他们前几年都没有见她,怕刺激到她。
那时候周二是最合适的人选,她在基地的训练成绩并不是很好,但在医学方面进步很快,加紧培训了护理知识后,就将她安排到了孟清逸身边。
周二性格比较孤僻,话不多,对孟清逸来说也更容易接受,这些年她也确实把孟清逸照顾的很好。
不过现在已经有专门的团队打理整个别墅,否则周二一个人也搞不定花园那些花花草草。
但每个进入别墅的人都经过严格的审查,也都签过保密协议,都是为了孟清逸的安全,也是为了青炎基地的安全。”
孟昭听完商鹤京的讲述,好奇的凑上来。
“你们基地‘周’字辈的有几个人啊?”
商鹤京被她逗笑:“‘周’字辈?”
孟昭点头:“是啊,目前已经有周一、周二、周五了,那周三周四,周六周日呢?”
商鹤京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心,说:“不是这么算的,是周一到周七。”
孟昭反应了两秒:“要是再有合适的人,是不是能按阿拉伯数字一直顺下去?”
商鹤京不置可否。
孟昭试探道:“我能认识他们吗?”
商鹤京双手撑在桌上,凑近孟昭,亲了一下她的唇。
孟昭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商鹤京说:“意思是,青炎基地的一切都可以对你开放,但前提是,你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