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很快就捧着厚的像砖头一样的资料进来了,恭敬的放在孟昭面前,眼神有些后怕。
毕竟刚才孟昭是问她要的资料,她没给。
可一转眼,商鹤京就同意了。
这不就是她揣摩领导的心思,结果揣摩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了。
孟昭要是记恨她,随便跟商鹤京吹吹耳旁风,她以后的日子恐怕就难过了。
孟昭突然道:“不好意思,我好像一直只知道你姓张,你叫什么名字?”
“张俪。”
孟昭对商鹤京道:“她一直都是首席吗?”
张俪心中大叫不好。
难不成当着面就要给她穿小鞋,直接给她降级降薪吗?
商鹤京也没明白孟昭这个问题的用意,如实道:“按照公司晋升制度,从初级秘书升上来的,应该是前年升的?”
张俪立刻道:“对,我已经在秘书部做了三年了。”
孟昭笑了一下,说:“都三年了,也该给人家升个职了,我就来了商氏几次,都能看出她工作能力很突出,尤其是在识人断物,察言观色这方面,称得上是天赋了,而且说话做事很有分寸。”
商鹤京顺着孟昭的眼神,看向手边的文件,明白了孟昭的意思。
张俪明知道孟昭是他的未婚妻,但是仍然拒绝了提供文件资料。
只是他没想到,孟昭会主动为张俪说话。
孟昭抬眼看向商鹤京:“你觉得怎么样?”
商鹤京与她对视了两秒,点头:“你都开口了,那确实是我疏忽了,张俪,去叫宋左进来。”
“是。”
很快,宋左和张俪一起走了进来。
商鹤京问:“这段时间改革后,公司有哪些还没有落实的岗位?”
宋左汇报道:“首席运营总监、人力资源部总监、战略投资部总监暂时都只有副手担任,还没有确定人选。”
商鹤京考虑了几秒,说:“首席运营总监是最需要了解公司整体运作的岗位之一,需要和公司各个部门打交道,应付不少老油条,对统筹协调的要求很高。
既然孟昭说你很会识人断物,说话做事都有分寸,升调这个岗位如何?”
张俪激动的瞪大眼睛,这可是连升两级!
而且秘书部之上是没有太大上升空间的,但首席运营部上面的空间可大的多,薪资也会上涨不少。
孟昭问:“不喜欢这个吗?”
张俪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喜欢的!谢谢总裁!我……我这就升职了吗?”
商鹤京对宋左道:“通知人事部发个公告,明天起由张俪担任首席运营部总监。”
“是。”
“谢谢总裁!谢谢……谢谢孟小姐!”
办公室的门关上,商鹤京将孟昭往怀里带了带:“满意了?”
孟昭喝了口咖啡,语气淡然:“你提拔公司里的人才,我有什么满意和不满意的?”
商鹤京气的将她的小脸掰过来,狠狠亲了一下。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一招百试百灵是吗?”
孟昭被他亲的喘不过气,只好告饶。
“好了好了,我满意了,还不行吗?我这不是想给你的员工们树立个好印象吗?
而且内部动荡了这么久,二房又一直给你使绊子,老爷子也没站你这边,你还不拉拢一下手底下的人?”
商鹤京说:“拉拢了,否则怎么会空出这么多职位?”
孟昭说:“你把心腹安插在重要的岗位上,这不叫拉拢,这叫布局,只有这些完全不在斗争旋涡中的人也站在你这边,这才叫拉拢,关键时刻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商鹤京轻笑道:“你背着我学兵法了?”
孟昭耸耸肩:“我也是开公司的,总得好好学学商场上的事吧?好了好了,说项目吧。”
商鹤京解释道:“之前公司计划收购这家技术初创公司,按照原定的商业规划,商氏会收购全部股权,实现对这家初创公司的完全控制。”
“这个项目是你二哥负责的?”
商鹤京点头:“对,但是自从公司内部换血之后,他察觉到自己的权力受到挤压,就开始搞小动作了。
方案上的应付都是小问题,我之所以一直在对这份方案挑毛病,是因为宋左查到商清在之前的项目进程中和这个初创公司的老板来往过密。”
“过密到什么程度?”
提起这个,商鹤京的眼神里划过一抹冷意。
“商清应该是和对方达成了某种‘对赌协议’或‘期权计划’之类的东西,他现在表面上是在方案上跟我耍无赖,但很可能是在等我换人接手项目,推进方案,从而完成这次收购。
但是如果他提前在和对方的协议和合同里埋下伏笔,等我这边完成收购,准备整合技术的时候,对方就能趁机钻一个合同和法律上的漏洞,以关键人离职或业绩未达标等条件,反过来再以极低的价格回购公司的核心资产和团队。”
孟昭惊讶道:“那你岂不是白忙活一场?扔了几个亿进去,最后只买到了一个没有核心资产和团队的空壳公司?”
商鹤京沉声道:“岂止?要是商清的胆子够大,敢冒更大的险,他反而还有可能从中获取巨额利益,甚至能和对方另起炉灶,成为公司在这项技术上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到时候我就不光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问题了,本来董事会这段时间盯得就紧,我势必会被问责,老爷子再使使劲,我恐怕就得从总裁的位置上下去了。”
孟昭笑着说:“要是下去了,收购商氏的计划就得搁置了吧?”
商鹤京无奈道:“你倒是说的轻松,也不怕隔墙有耳?
对,眼下是变更商氏内部权力的关键时刻,我手里的权势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一旦被隔绝在核心业务和信息之外,后面的事情就不受控制了。”
孟昭问:“所以,这件事你绝对不能办砸咯?”
商鹤京点头:“不仅不能办砸,而且得办的很漂亮,因为这项技术确实很重要,如果技术整合成功,商氏未来十年都得依赖我。”
孟昭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你的凤凰集团,也需要这项技术?”
商鹤京耸耸肩,不置可否:“否则我怎么会砸这么多钱来做这个并购项目?”
孟昭听完后,问:“那你之前一直说商家其他两房都是废物,商清这不是挺厉害的吗?”
商鹤京无语道:“这是重点吗?我讲了这么多,你就听出来他厉害?
他要是真有这种本事,还能折腾这么多年都没爬上商氏总裁的位置,反而要我回来主持大局吗?”
孟昭愣了两秒,问:“老爷子?”
商鹤京冷哼一声:“也只有他这么有耐心,跟我下这种棋。”
孟昭无语了:“他在幕后这么搅和,就为了让你听话?”
商鹤京说:“他的心思太多了,但在这件事上,确实是这个理由。
他无非是想告诉我,就算我翅膀硬了,但没有他,我搞不定这个公司,还很有可能被他一招击倒,再也无法翻身。”
孟昭点评道:“你们祖孙俩可真有意思。”
商鹤京说:“所以,商清不是问题,他只是个纸老虎而已,只要老爷子不再给他撑腰,他立刻就会垮台。
现在商清这个蠢货在会议上频繁挑衅,但他也怕被我拿到证据。
可我……如果现在揭穿这件事,并购计划就黄了,我一样会被问责。
所以事情才陷入僵局,只能在一份收购方案上来回吵。
不过,听起来孟总好像有好主意?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