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宜整个身体紧绷着,僵硬着后背,缓缓抬起头,朝着陆诀那边看去。
对上陆诀那似笑非笑地眼眸,苏清宜紧攥着手中的笔,敛下眼睫。
“小叔正在忙,我不想打扰到小叔……”
感受到苏清宜带着刻意维持的疏离与客气,这让陆诀气不打一处来。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转椅靠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才一晚上,胆子就跟着长了不少。苏清宜,过来。”
苏清宜咬着下嘴唇,坐在位子上没动。
她要是过去,指不定陆诀这个疯子会做什么,这是在办公室,人来人往的,若是被人看到,那她……真的会崩溃。
“清宜侄女,你是想让我亲自过去请你?嗯?”陆诀的声音不急不躁,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苏清宜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在那股淫威之下妥协了。
她僵硬地站起身,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沉重,原本几步路的距离,硬是让她走出了几百米的感觉。
刚走到陆诀面前,不等苏清宜开口,陆诀猛伸手一拽,苏清宜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失重的跌坐在陆诀的大腿上。
苏清宜满脸惊恐,低声惊叫,双手抵在他胸膛前,试图拉开距离。
“陆诀,这是在公司!”
陆诀大手死死扣住她的腰,让她不得不紧贴着自己,目光落在她那张因为紧张而鲜活了不少的小脸上。
“你也知道这是在公司?刚才陆乔希在那儿,你不是挺能装的吗?这会儿装不下去了?”
看着她满眼的不情愿和愤怒,陆诀心头的火顿时燃烧起来。
他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亲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浓重的惩罚意味,横冲直撞,没有半点怜惜。
苏清宜挣扎了两下,感觉到腰间的大手收得越来越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最后她索性放弃了反抗,闭上眼,任由他发泄。
她知道,在陆诀面前,挣扎从来只有反效果,只会让他变得更疯。
就在空气逐渐稀薄,办公室内温度急剧升高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陆总,刚接到的德方反馈……”
徐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份紧急文件,目光扫过办公桌前那紧紧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徐安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由于常年的职业反应,让他第一时间,行动大过脑子,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离开了办公室,顺便,带上了门。
苏清宜听到徐安的声音,整个人瞬间僵硬。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地将脸埋进了陆诀的怀里,死死地揪住他衬衫领子,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是极度羞耻下的本能逃避。
陆诀被她这副“投怀送抱”的样子取悦到了。
他并没有被打扰后的恼怒,反而顺势将她搂得更紧,感受着她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陆诀低头,嘴唇蹭了蹭她通红的耳尖,原本冷冽的嗓音里多了几分宠溺,“现在知道怕了?”
苏清宜真的很想原地去世,连地缝都不想找了。
见她一直埋在自己的怀里,陆诀怕她呼吸不畅,便伸手把她的闹到从怀里捞出来。
“徐安已经出去了……别把自己闷坏了。”
苏清宜的小脸通红,眼尾泛红,整个人看上去,娇媚又可怜,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眸里,无辜又惊恐。
陆诀忍不住喉结滑动,这姑娘从不知道,她是有多迷人。他是知道的,尤其是在床上,情动的时候,让人欲罢不能,那一刻,也终于理解,什么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苏清宜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却见陆诀看自己的眼神越发的不对,这个眼神,虽然隔了半年多的时间,但是,她却忘不了。
急忙从他身上下来,站的远远的。
“我……我还有事情没忙完,我去忙了。”
说完,不等陆诀说话,立即跑去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副工作的架势。
陆诀看着苏清宜落荒而逃的背影,原本到嘴边的调侃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小姑娘脸皮向来薄,他是知道的。
抬手扯了扯领带,压下腹部升腾起的那股燥热。他确实是渴了太久,也清楚这里是办公室,若是真把这小姑娘逼到了绝境,她那性子指不定能做出什么自残的事来。
他按下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徐安,进来。”
没多久,徐安敲门进来,目不斜视,像是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专业且严肃地汇报着德方的项目进展。
苏清宜坐在副桌前,耳朵尖的热度一直没退下去,虽然盯着电脑屏幕,可那些字符却一个也进不了脑子里。
直到陆诀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文件。
陆诀走到门口,脚步微顿,侧头冷冷睨了她一眼,“我去开会,你在这里把剩下的条款理清楚。哪儿也不许去,等我回来。”
随着办公室的门合上,苏清宜整个人骤然松弛下来,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以为自己躲了半年的异国他乡之后是新生,却没成想,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中,比起之前,更甚。
临近中午,陆诀一直没有回来。
苏清宜正对着一段复杂的法律条文出神,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她本以为是徐安,抬头一看,却是何清雅。
何清雅今日穿了一身藕粉色的小香风套装,长发挽起,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三层保温饭盒。
在看到苏清宜的瞬间,何清雅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不悦。
何清雅款款走近,将饭盒放在陆诀宽大的办公桌上,语气温柔,“清宜还在忙啊?阿诀呢?”
“小叔在开会,还没回来。”苏清宜站起身,客气地回了一句。
何清雅打量着这间办公室,视线在苏清宜那张小巧的副桌上停留良久,随即像个女主人一般,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坐下,笑着和苏清宜拉家常。
“听陆奶奶说你德语很好,阿诀这人工作起来就没个度,跟着他后面,辛苦你了。”
苏清宜摇了摇头:“还好,能学到东西。”
何清雅眼神闪烁,笑着说道:“你倒是懂事,难怪陆奶奶一直夸你。说起来,我看阿诀对你跟着学习倒是挺上心的,你在学校跟阿诀经常见?”
苏清宜心里一紧,知道这是在试探,低眉顺眼地答道:“没有,我以前都在学校,和小叔没见过,我这也是第一次来找我妈妈。这次也是托陆叔叔的福,才得了个实习的机会。”
何清雅盯着苏清宜那张清纯无害的脸,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苏清宜表现得太坦荡,坦荡得让她什么都找不到。
看了一下时间,何清雅站起身,体贴地说道:“这都十二点了,阿诀这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清宜你也赶紧去食堂吃饭吧,别饿坏了。阿诀这边我等着,我亲手炖了点汤给他带过来。”
苏清宜正愁没借口离开这里,闻言立刻点头:“好,那何小姐您先坐,我先出去了。”
她动作利索地拿上手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出了总裁办。
然而,苏清宜刚离开没几分钟,陆诀就回来了。
他第一眼看向副桌,位置上空空如也。
“苏清宜?”他声音微沉,带着几分不悦。
何清雅满脸笑意地迎上去,伸手想去接他的外套,“阿诀你回来了,清宜去吃饭了,我知道你忙,特地给你炖了燕窝乳鸽……”
陆诀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一把挥开何清雅的手,眼神阴鸷。
“谁让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