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宜离开办公室后,并未去陆氏公司内部员工餐厅吃饭。
而是走出公司,拐进了公司后巷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
这家面馆,还是她无意中看到的。
她点了一碗红烧牛肉面,还要了一瓶冰镇豆奶。
一口面条,让苏清宜的眼眸一亮,味道不错。
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面对陆诀的缘故,还是面条味道真的不错,反正苏清宜吃的浑身舒畅,连带着眉眼都舒展开来,嘴角挂着一抹久违的、轻松惬意的笑。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在面馆的马路对面,一辆黑色迈巴赫正静静地停在树荫下。
车窗降下一半,陆诀坐在后座,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目光阴沉地穿过马路,死死地盯着坐在面馆里正吃面的苏清宜。
看着她因为一口豆奶而满足地眯起眼,陆诀只觉得那笑容有些刺眼。
在他面前,总是拉着一张脸,何时见她这么笑过?
陆诀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想看看她在这个时候,看到自己是什么表情。
得,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又是一脸悲愤,含怨地看着自己。
陆诀呼出一口气,他不知道把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放在身边是对还是错,总觉得自己哪一天要被她给气嗝屁掉。
但是,不放在跟前,这个女人分分钟飞掉了。而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更是闻风就凑上去了。
想到这,陆诀觉得,还是放在眼前更稳妥些。
陆诀升起车窗玻璃,冷声说道:“回公司!”
苏清宜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她朝着外面看去,什么都没有……
呼出一口气,可能是自己这段时间被陆诀给压榨的有些神经错乱了。
吃完面,苏清宜并未回公司,而是在路边闲逛着。
一直到下午上班时间到了,她才踩着点,踏进了办公室的门。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骤雨的准备。
可出乎意料的是,陆诀坐在办公椅子上,听见动静,只是撩起眼皮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批阅文件,一句话也没说。
苏清宜愣了一下,随即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是何清雅的“爱心午餐”起了作用,或者是两人刚才度过了一段愉快的午休时光,让他心情好了不少,这才懒得跟自己计较。
想到这里,苏清宜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酸涩又带着几分自嘲。
她扯了扯嘴角,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轻手轻脚地走到副桌前坐下,重新投入到那一堆德语字符中。
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陆诀虽然看着手中的文件,但是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苏清宜那边。
见她回来后,就心安理得地坐在那开始工作着,一句解释都没有,这叫他握着钢笔的手渐渐收紧。
好,很好。
苏清宜,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装傻充愣了。
一下午,陆诀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进来送文件的徐安都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
苏清宜低着头坐在那,双眼一直盯着那些德语字符,似乎察觉不到陆诀的视线一般,熬到了下班时间。
时针刚指向五点,陆诀便合上了手中的文件,拿起了外套。
“走吧。”
苏清宜正在订正着手里的一条条款,闻言诧异地抬起头看过去。
这个工作狂,今天竟然准点下班?
不过不用加班正合她意,不用和他独处在这个办公室里,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坐进了车里。
上车后,苏清宜尽量靠边坐着,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只是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条路,不是回陆家老宅的路,也不是回清风别墅的方向。
苏清宜心头一跳,忍不住转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小叔,我们……这是去哪儿?不是回家吗?”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诀缓缓睁开眼,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嘲弄。
“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不等苏清宜开口,陆诀又说道:“我还以为中午那碗牛肉面,把你给吃哑巴了呢!”
苏清宜眼眸一缩,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他……怎么知道?
看着苏清宜惊愕的神色,陆诀笑了。
果然,还是这种表情看着比较顺眼。
黑色迈巴赫最终停在了北城最奢华的会所——夜宫。
这里实行严格的会员制,不仅如此,消费更是高的吓人,能进出的,非富即贵。
这些,苏清宜也都是听同学说的。
她宿舍就有个富二代姑娘叫朱珠,朱珠家在北城还算是豪门,但是朱珠说,她都不敢去夜宫,怕到时候,消费不起丢人……
“发什么愣?还要我抱你下来?”陆诀站在车旁,单手插兜,语气不耐。
苏清宜咬着唇,只能硬着头皮下车。跟在他身后往里走,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电梯一路到顶层。
陆诀径直走入一间包厢,门口的服务员看到陆诀,立即拉开门。
包厢里烟雾缭绕,坐着正对门口的贺朝,一眼就看到了进来的陆诀,当即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笑着起身迎了过来。
“哟,大忙人,终于有时间冒头了?我还以为你……”
贺朝的话在看到陆诀身后的苏清宜后,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陆诀身后那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不可思议,最后变成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戏谑。
“苏……苏妹妹?”
对于苏清宜,贺朝是认识的。
一年前在津京,陆诀去分公司就任,他们几个闲着没事也跟过去凑热闹。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陆诀身边带女人,还是个看起来乖顺得不行的大学生。
当时他们还打趣陆诀这棵万年铁树怎么开了花,甚至有个不知死活的富二代喝多了,调笑了一句“这妞清纯,玩起来肯定带劲”,结果陆诀当场就把那人的腿给踹断了,那狠劲儿,看得他们这帮发小都心惊肉跳。
后来听说苏清宜甩了陆诀跑了,陆诀发了好一阵子的疯。
原本以为这事儿翻篇了,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只金丝雀还是被抓回来了。
“真没想到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