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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就是要看他痛苦

    她定定看着床上那个恢复了死气的男人。

    心里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点空,还有点……疼?

    那声“绵绵”,像根淬了毒的冰针,扎进月娘的脑海,又狠又准地往里搅。

    头痛欲裂,心口那处陌生的、被攥紧的酸楚,却让她几欲作呕。

    绵绵……到底是谁?!

    这突如其来的失控感,比任何酷刑都让她恐惧。

    恐惧,又催生出无边的暴戾。

    她需要重新找回那种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感,需要用别人的痛苦,来证明自己的清醒与强大。

    月娘的目光,重新落回床上那个男人身上。

    方才那抹能溺死人的温柔已经消失不见,他又变回了那具任她宰割的、破败的皮囊。

    这才对。

    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月娘脸上血色尽褪,却勾起抹扭曲的笑。

    她俯身,手指抚上裴应见因高热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

    那指尖冰凉,带着令人战栗的恶意。

    她声音轻柔,仿佛情人间的呢喃,“你以为叫个不知所谓的名字,本郡主就会心软?”

    昏迷中的男人无法回答,只有眉头因为她的碰触而痛苦地蹙起。

    这个表情,取悦了月娘。

    她心头那股子邪火,总算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没有用刑具,只是用那双纤纤素手,精准地按在他身上那些刚刚被刘御医用银针吊着命的穴位上。

    力道不大,却能将痛楚放大十倍、百倍,直往骨头缝里钻。

    “呃……”

    裴应见的身子猛地绷直,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冷汗瞬间浸透了鬓角。

    他依旧昏迷着,可身体的本能却在承受着极致的折磨。

    看着他在自己手下无声地痉挛,看着他脸上浮现出熟悉的痛苦神色,月娘胸口那股子憋闷与慌乱,才像是找到了堤口,缓缓地、带着病态的满足感,宣泄了出去。

    对,就是这样。

    她就是要看他痛苦,看他挣扎。

    只有这样她才能确定,他还是那个被她踩在脚下的玩具,而她,也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人。

    折腾了半晌,直到裴应见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月娘才终于觉得那股烦恶之气散了些,意兴阑珊地松开了手。

    她瞥见旁边桌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药汁,这才想起来正事。

    她端起药碗,再次走到床边。

    她捏住裴应见的下颌,想强行将他的嘴掰开。

    可就在指腹触碰到他脸颊皮肤的刹那,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他的脸很烫,像块烙铁。

    可他的嘴唇,却因为失血而冰凉,还带着些微的干裂。

    这截然不同的触感,通过她的指尖,像道微弱的电,倏地窜遍全身。

    让她捏着他下巴的手,不自觉地僵住了。

    脑子里,那个温柔的、缱绻的眼神,又毫无预兆地闪现。

    “绵绵……”

    月娘浑身剧震,像是被蝎子蛰了般,猛地将手缩了回来!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手,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世间最肮脏的东西。

    为什么?

    为什么只是碰一下,她就……

    月娘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无法理解,更无法忍受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

    “来人!”

    她厉声嘶吼,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门外的侍女立刻推门进来,还未站稳,便被屋里那股骇人的戾气吓得跪倒在地。

    “滚出去!”月娘看也未看她,又冲着门外喊,“叫个小厮进来!不管用什么法子把药灌下去!灌不进去,就一起去死!”

    她特意强调了,是“小厮”。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在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她潜意识里,排斥任何一个女人再靠近这张床榻。

    吩咐完,她像是逃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间让她心神不宁的屋子。

    院子里的暗影里,玄七如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静静地站着。

    他将月娘方才那一连串反常的举动,尽收眼底。

    从不惜代价救人,到亲手熬药,再到虐打泄愤,最后……到那句“叫个小厮进来”。

    玄七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片刻之后,一只信鸽,载着一张小小的字条,振翅飞入了沉沉的夜幕。

    字条上只有寥寥数语:

    “郡主状似疯犬护食,裴恐为变数。”

    ……

    京郊,大宅。

    密室,阴风如刀。

    萧玦赤着上身,仅凭一条右臂和一条左腿,艰难立于空旷的石室中央。

    他没有用任何兵器,只是缓缓抬起那只仅存的、却筋骨毕露的手。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身前的空气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紧,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坚逾精铁的石壁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深刻的爪痕,碎石簌簌而下。

    这具残躯里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可每当他想要做出更复杂的动作,那空荡荡的左边衣袖和右边裤管,便会传来一阵阵令人抓狂的失衡感。

    熟悉了现代枪械,和现代世界光怪陆离知识的萧玦,却要从头开始,去熟悉这具既强大又残破的肉身。

    这种感觉,就像是给了他一把能开天辟地的神兵,却又斩断了他握持神兵的手脚。

    暴躁与不耐,在他胸中积郁成火。

    “废物!”

    他低吼一声,一拳捣出。

    拳风激荡,将地上的一块人头大小的顽石,震成了齑粉。

    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自角落的阴影中滑出,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垂下。

    “主上。”

    是鬼影。

    萧玦缓缓收回拳头,看也未看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人呢?”

    鬼影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干涩:“属下无能,没能找到姜飞飞……她消失了。我们在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布下天罗地网,可她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不见踪迹。”

    萧玦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让密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他是真的没想到,看起来柔弱无骨的姜飞飞,竟然就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