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枝很给面子地吃了他给剥的虾。
霍无咎睨她一眼，“狗腿子剥的好吃吗？”
粟枝正正经经：“还行吧，是家里厨师做得好吃，跟你没关系。”
霍无咎眼瞳动了动，突然很想逗她，坏光一闪，“你怎么确定我刚才洗手了？说不定是油脂香。”
粟枝神情凝重，缓缓停止咀嚼。
想起他给那么多人摸头杀，眼神呆滞。
霍无咎想起霍媛养的那只吃着吃着就不吃了的金丝熊。
“逗你的，我确定我洗手了。”他笑，“洗了好几遍，一次搓五遍，皮肤角质层都吸水膨胀了。”
“霍无咎我杀了你！”
粟枝恼怒地把刀叉一丢，伸手要去挠他脸，铁制叉子在瓷盘上撞了个当啷响，往一边抛去，好险没扎进霍复祁手背里。
霍复祁：“……”
不是，打情骂俏就打情骂俏，他又没说不同意，还要拿暗器戳他。
霍无咎自己嘴贱惹粟枝生气，现在又轻声细语地哄，把张牙舞爪的双手拦下桎梏住，指腹搓了搓她眉尖蹙起的沟壑，“抱歉抱歉抱歉……我知道错了。”
粟枝气得掐他手背，做了尖锐美甲的手指掐着他薄薄的手背，白皙的手背很快呈现出红色，“你讨不讨厌？”
“讨厌。”霍无咎严肃凝眉，瞥了一眼她的脸色，自言自骂：“霍无咎你个王八蛋，臭榴莲——”
“没那么贵。”粟枝打断，“重新说。”
霍无咎：“行，霍无咎你个王八蛋，一斤一块五的臭西瓜，烂苹果，死香蕉，给我清空购物车，给我买钻石项链，给我买宝石首饰……好，通通给你买。”
他低眉顺眼地拢住她的双手，虔诚道歉，“这样可以原谅我了吗？再也不嘴贱了。”
粟枝用力把手抽出来，“哼，你零分，其实你剥的虾一点儿也不好吃，酸的！臭的！不及格！”
霍无咎握住她手的力气不小，粟枝抽手的力气也很大，两股力抗衡，粟枝的手因为惯性往后撞去，一下砸到霍复祁的手臂上。
霍复祁闷哼一声，手猛地一抖，手上握着插着牛排的叉子差点没捅鼻子上。
“……”有病吧。
吃着吃着突然开始拍太监伺候娘娘的宫廷戏，然后又开始转拍武打戏。
霍无咎完全没注意到霍复祁，他只关注粟枝说的零分。
“零分？”
“是。”粟枝一点头，“本来你有二十分的，经过昨天的表现有三十分，但是现在因为嘴太碎了，倒扣三十。”
霍无咎：“……”
早知道不嘴贱了。
不过粟枝其实很好哄，花个两三千万就能哄好，当着她面下单了一套珠宝，立刻就眉开眼笑。
霍岁冉坐在儿童座椅上，稚声稚气地问霍复祁：“琪琪帅哥，我爸爸什么回来？”
众人的目光迅速汇集在霍复祁身上，眼里跃着名为“八卦”的光。
霍复祁想了想，“他十二点的飞机，得到凌晨一点多才能到点了。”
霍岁冉嘟嘟嘴：“那时候我都睡觉啦。”
“你可别睡啊宝贝儿。”霍复祁坏笑着捏捏她的脸蛋，“哥哥就等着你们父女相认的时候。”
那个一贯云淡风轻，循规蹈矩的人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一双儿女，面具崩坏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霍楚渠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那看来这顿饭我得吃到凌晨一点了。”
其他人达成共识，来都来了，当然要把戏看了再走。
“不过没想到，孩子居然是小叔的。”霍桓噙着坏笑，“我还以为得是大哥的。”
霍尚点了点头，“我也会认为是复祁哥的，他看上去就生育能力很强的样子，上一次自己睡还是在产房吧？”
霍媛握着杯子，深以为然，“我要是在路上碰到复祁哥，都不敢正眼看他，感觉他会因为我看他一眼就莫名其妙来绊我一脚并栽进土里当韭菜。”
霍复祁：”……”
“也不能这么说。”粟枝假模假样地替霍复祁说话，“万一你复祁哥是个好男孩呢？”
霍桓忍不住噗嗤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越想越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尚同样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快别逗你复祁哥笑了。”
霍复祁斜眼睨过去，“霍桓霍尚，你们有什么意见？”
霍桓收住笑，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故作正色：“没有意见大哥，反正，鸡皮一撕又是处男了。”
霍尚完全看不懂局势，依旧傻白甜地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复祁哥处男膜凌晨十二点准时刷新。”
他这么一说，霍桓又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
霍尚：“哈哈哈哈哈……”
霍媛瞥了一眼脸色阴沉沉的霍复祁，怂了吧唧地低下头咬着叉子，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霍无咎冷不丁地补刀，“霍复祁看起来不像个好男人，实际上更是没有空根期。”
“……”
“……”
“……”
天赋型选手，一句话终结了比赛。
霍尚笑容戛然而止，霍桓缓缓收笑，霍媛慢慢抬头，霍复祁疑惑眯眼，粟枝不可置信，霍家人纷纷侧目。
粟枝缓缓停止咀嚼，颊边鼓起小小的一团，反应过来后才继续嚼嚼嚼，“霍无咎，你在说什么？”
霍无咎刀叉把牛排分成小块，继续投喂，一边继续：“我看网络上说的，一个接着一个交女朋友，就是没有空根期。”
粟枝狼狈咽下嘴里的牛排，“你知道空根期什么意思吗？！”
霍无咎，妈妈真要收你手机了。
“情根没有空窗期，就是没有空根期的意思。”霍无咎淡淡解释。
粟枝：“……”
霍尚、霍桓、霍复祁：“……”
其他霍家人：“……”
哦，情根啊。
粟枝干干一笑，“原来是情根啊——”
霍无咎疑惑反问：“不然呢？”
粟枝垂下眸吃牛排，含含糊糊：“就，情根啊。”
霍复祁又把疑惑的视线投向霍家其他人，其他人默契地错开他的视线，明明是一群禽兽，现在眼神一个比一个纯，恨不得写上“人家也不是很懂诶”几个字。
只有霍复祁支着下巴，笑得轻佻：“禽根啊。”
粟枝眉心一跳，拿起吐司扔他，“别带坏霍无咎，霍、家、孽、根！”
霍复祁舌尖顶了顶腮，气笑了。
得，他成孽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