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杀伐无忌,血阵崩解(第1/2页)
方平渊头皮发麻。求生本能让他向右侧猛扑。
“轰!”
暗金刀罡斩在酒楼顶端。五层的建筑如同纸糊一般,直接被削平。
距离方平渊最近的两头神罡初期青丘狐妖首当其冲。它们甚至没来得及显化庞大的妖狐真身,便被厚重的刀芒当头砸中。护体妖气连一息都没撑住。
两头狐妖的头颅连同小半个身躯瞬间化作漫天碎肉。
方平渊躲避及时,但左臂依然被刀气余波扫中。整条手臂瞬间炸成一团血雾,左侧半边身体的皮肉被大面积剥离。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平阳城内陷入死寂。
主街下方,那些前一刻还围困镇魔司方阵、等着看林奕下跪的三大世家族人,此时全部僵在原地。
一刀重创阵眼掌控者。然后瞬间斩出第二刀,击杀神罡大成的周家家主,顺带秒杀两头神罡大妖,废了方家家主。
“跑!”
残存的两大家族之人和几头狐妖四散而逃。
失去左臂的方平渊,顾不上止血,单手撑地,疯狂催动体内剩余的气血,向着城北城门的方向没命地狂奔。
其余的神罡小成、真罡圆满长老,以及几头大妖,也纷纷显化出身形,向着四面八方溃散。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回头看一眼那个落在酒楼废墟上的黑色身影。
林奕站在废墟顶部。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那些四散逃窜的背影。镇岳刀刃斜指地面,修长白净的左手随手抹去脸颊上沾染的一点尘土。
足尖发力。脚下的断木和瓦砾轰然粉碎。
林奕身形一晃,从原地直接消失。他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在平阳城的屋脊上极速穿梭。
前行百丈。追上面色惨白、正在狂奔的陈家真罡圆满大长老。
林奕从后方逼近。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武技。单手提着镇岳,腰腹扭转,刀脊借着前冲的惯性横扫而出。
厚重的无锋刀面重重拍在那名大长老的后心上。脊骨碎裂声响起。陈家大长老前扑的身躯在半空折断成诡异的对折姿态,心脏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直接爆裂,尸体重重砸进前方的巷道里。
林奕,身形借力折返。
右侧不远处,一头灵罡境大成的青狐四肢着地,在房檐上纵跃如飞。
林奕后发先至。黑色皮靴在青瓦上留下一串残影,出现在青狐的正上方。
左腿屈膝,整个人带着千钧坠落之势,一记膝撞狠狠砸在青狐的脊背上。
“咔嚓。”
狐妖的脊柱从中断成两截。巨大的妖躯瘫软在房顶。林奕顺势反握镇岳,刀尖向下,毫无阻碍地刺穿坚韧的妖皮,贯入狐妖跳动的心脏。
……
屠杀,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林奕每一次身形停顿,必定有一道刀芒划过。而每一道刀芒亮起,必然伴随着一具尸体的倒下。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三大世家核心族人,此时成了被割除的野草。神罡小成也好,真罡圆满也罢,面对林奕那无视防守、不讲道理的连续极限输出,没有任何抵挡的可能。
逃离得最远的方平渊,马上就要逃出城去。
耳边传来尖锐的空气撕裂声。
他惊恐回头。只看到一道暗金色的光带在眼中放大。
镇岳宽厚的刀身带着呼啸的风声,切开了他的护体罡气。仅剩下的一条手臂,被刀芒斩中,在空中爆成一团血雾。
短短片刻间。
试图逃散的几十名世家高阶武者与青丘狐妖,被尽数斩杀殆尽。
平阳城的大街小巷,留下一具具残破不全的尸体。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胡仙庙原本的香火气。
只有一人活了下来,那就是失去双臂的方平渊。
……
长街尽头。
方平渊断了双臂,倒在碎瓦堆里,血涌如注。
林奕踩过碎砖,弯腰。
右手扣住方平渊的紫金蟒袍后领,像拎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方平渊双腿拖地。
林奕左手提镇岳长刀,右手拖着血人,大步走向城中心的周家大宅。
黑袍翻飞。
方平渊的断臂流出的血水在身下犁出一条刺目的暗红血路,又被大阵蒸发,吸入阵法之中。
两侧紧闭的门窗后,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这道杀神般的背影。
周家府邸,两扇包铜朱漆大门紧闭。
墙头上,强弩森严。
林奕拾阶而上,抬腿,黑靴重重踹在门板正中。
“轰!”
两扇厚重木门,向内炸成漫天木刺!
院内影壁被木刺射得千疮百孔。
数百名周家护卫举着刀枪,齐刷刷堵在院子里。
前排护卫看清了林奕手里拖着的东西——
那是曾经在平阳城呼风唤雨的方家家主!
此刻断了双臂翻着白眼,像条死狗趴在林奕脚边。
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谁,率先挪开一步,片刻后这庭院中的众人让出一条直通正堂的宽阔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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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松开手,方平渊瘫在院子正中,昏死过去。
林奕踩踏上正堂台阶进入正堂。
周家长子周鹤宸坐在上首的紫檀太师椅上,真罡圆满修为。
两侧几十个周家核心族人,抖成筛子。
次子周鹤安跪低着头,不敢看向那黑衣身影。
林奕走到大堂中央。
镇岳无锋的刀尖抵住地面。
周鹤宸抓着太师椅扶手,他强迫自己抬头直视林奕。
“千户大人好手段。”
林奕看着他,眼神如同一汪死水。
“三大世家被你踩在脚下,但——”
“八荒炼血阵的阵眼,还在我们手里!”
“周家这处阵眼,连着城南三千百姓的命脉!”
“我一个念头,大阵逆转,三千人立刻抽干气血暴毙!”
周鹤宸咬着牙,抛出最后的底牌:“退兵!立下血誓不追究平阳城的事,我就停下阵眼!”
“你们镇魔司不是护佑百姓吗?你想看着三千人因你陪葬?!”
所有周家人竖起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三千条人命,是他们保命的唯一筹码。
林奕安静地听完。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挣扎。
修长白净的右手,轻轻搭上腰间刀柄。
五指,一根接一根收紧。
“我不信你们整个周家,骨头都这么硬。”
话音落。
拔刀!
六道隐门全开!雷纹胎丸轰鸣!
磅礴的暗金真罡顺着手臂灌入长刀。
三丈长的暗金刀芒撕裂空气,气流直接掀翻了整排紫檀桌椅!
周鹤宸眼珠凸起,根本没料到林奕完全不吃这套!
真罡圆满的护体罡气刚撑起,便被刀锋像切豆腐一样绞碎。
刀芒从眉心精准切入。
断鼻骨,劈咽喉,剖胸腔。
没有任何阻碍。
“噗嗤——”
血肉分离的沉闷声响彻正堂。
周鹤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被从中间整齐地劈成两半!
刀罡去势不减,把后方的紫檀太师椅连同木壁,硬生生劈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滚烫的血倒卷,泼在“厚德载物”的金字牌匾上。
两半残躯重重砸向两边。
林奕手腕一转,刀尖斜指地面。
一滴污血顺着黑沉的刀面滑落,砸进地毯。
他低头,视线扫过周家人。
血腥味在大堂里弥漫,气压降到了冰点。
林奕的目光,定在了最前排的周鹤安身上。
只一眼。
周鹤安的心理防线彻底炸了。
“砰!砰!砰!”
他双手撑地,脑袋像捣蒜一样往青石板上砸。
“我解!我马上解!大人饶命啊!”
周鹤安的嗓音惊恐到变调,劈成两半的亲哥就在旁边,他连半个“不”字都憋不出来。
他边磕头边疯狂往外倒秘密:“阵眼有四个!周陈方三家和旧府衙地下!”
“一块血玉阵盘连着数千百姓!强行砸碎没用,反而会抽干全城气血!”
“必须控制者逆向注入气血才能断开连接!少一个都不行!”
“小人这就去解周家的!小人去解!”
林奕冷冷盯了他一息。
推刀入鞘。
“带路。”
周鹤安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眼前的血水都顾不上擦,扭头就往后堂冲。
林奕迈腿跟上。
黑色皮靴踩过地上的血泊,留下一串暗红的脚印。
穿过正堂后门,绕过空荡的回廊。
周鹤安在假山旁推开机关书柜,露出一条发着惨绿幽光的地下石阶。
两人一路向下走。
深入数十丈,进入一间全精钢浇筑的密室。
正中央的黑石祭台上,悬浮着一块血色玉盘。
暗红阵纹里牵扯着上万条半透明的血线,穿透石板连接着外界。
血盘缓转,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
“大人,这就是血玉阵盘!”
周鹤安不敢废半点话,两步扑到祭台前。
并拢两指聚起真罡,一把割开左腕。
双手死死按住玉盘边缘,把自己的本源气血疯狂逆向倒灌进去!
阵盘猛颤,红光刺目。
周鹤安疼得浑身打摆子,脸色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死灰。气血被反向抽离的痛楚让他快要昏厥。
林奕抱臂站在门口,静静看着,罡气引而不发。
半刻钟后。
血玉阵盘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千万条血线齐刷刷崩断,化作红色光点消散。
“咔嚓——”
玉盘表面裂纹飞速蔓延。
“砰!”阵盘彻底炸裂,变成一堆失去光泽的灰色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