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铁腕连破阵,日光照平阳(第1/2页)
外界,平阳城上空。
四道暗紫光柱中,属于周家方位的那道轰然溃散。
庞大的血幕剧烈摇晃,血光黯淡了一分。
周鹤安失去支撑软倒在地。
他大口喘气,捂着滴血的左腕,满眼乞求地望向林奕。
林奕没看他。
转身。
黑袍翻卷带起一阵阴风,径直踏上返回地面的石阶。
出了密室,提起昏死过去的方平渊后领。
双膝微沉,青石地面向下崩塌。黑色身形拔地而起,直冲半空。
陈家大宅此时大乱。
家主战死,精锐丧尽。
林奕带着千钧巨力下坠,重重砸在陈家正堂屋顶。
琉璃瓦炸碎。
狂暴的冲击力穿透楼板,他带着漫天烟尘稳稳落入地下的隐藏密室。
密室内,空气凝滞。
一名留着山羊胡的陈家真罡大成长老站在黑石祭台前。
他右手高举一柄重达百斤的精钢实心锤,悬停在流转着红光的血玉阵盘上方寸许。
听到巨响,长老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烟尘中的黑衣青年。
“你敢再走一步,我就砸了这阵盘!”长老声音尖锐,握锤的手剧烈发抖。“这块血玉连着城东三千条人命!阵盘碎,三千人立刻抽干气血暴毙!”
林奕神色淡漠。黑色的眼眸中寻不到半点波澜。镇岳长刀在昏暗的密室中划出一道暗影。
拔刀,挥斩。
暗金色的刀罡瞬间跨越三丈距离。山羊胡长老话音刚落,右臂一凉。举着重锤的手臂齐肩平滑断开。鲜血向外激射,溅满后方的石壁。
断臂连同重锤向下坠落。一旦砸中阵盘,阵法反噬必发杀局。林奕左脚前踏,身形鬼魅般闪现在祭台前。黑靴精准踢在重锤把手上。重锤横向飞出,轰然嵌进侧面的精钢墙壁中。
“啊——”长老捂着断口,跪倒在地惨叫。
林奕收回视线。目光扫过密室角落。
一个衣着华贵的陈家管事缩在阴影里,身下渗出一滩散发着腥臊味的黄色水渍。
林奕走过去,左手扣住管事的后颈,一把扯到祭台前。镇岳无锋的刀刃,直接压在管事的侧颈上。
“解阵。”
管事吓得肝胆俱裂。
“我解!小人马上解!大人饶命!”
随着气血倒灌,血玉阵盘上的红光渐渐黯淡。一声脆响,阵盘四分五裂。
平阳城上空,属于陈家方位的第二道暗紫色光柱轰然熄灭。
林奕抽刀入鞘。
单手提起方平渊,大步走出陈家密室,向着方家府邸疾驰。
赵林已经带着众人将这里围了起来!
见到林奕,他连忙迎了上来。
林奕点头,然后放开神魂,略一感应,便找到了方家后院密室。
一众人进入密室。
林奕松手,方平渊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剧烈的撞击让方平渊从昏死中痛醒。他睁开眼,看到了前方祭台上那块闪烁着刺目红光的阵盘。
方平渊失去双臂,倚着石台,仰头看着林奕,苍白的脸上突然扯出一抹怨毒的冷笑。
“千户大人,反正都是一死,我要这北城百姓给我陪葬!”方平渊喘着粗气。
林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漆黑的眼眸中没有方平渊期待的焦灼,也没有被要挟的愤怒。
“好!”
林奕转过头,视线越过方平渊,看向站在密室外的赵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铁腕连破阵,日光照平阳(第2/2页)
“传令。”
“自此刻起,方家上下,无论老幼妇孺、供奉奴仆,见人即斩。鸡犬不留。”
“若有人愿意解阵,可免一死!”
赵林猛地抱拳,长刀出鞘:“得令!”
身后的三十名黑衣校尉煞气爆开,转身便要向内院冲杀。
方平渊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眼角剧烈抽搐,心脏猛地缩紧。他看着林奕那张冷峻白净的脸庞,对方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没有虚张声势的咆哮,没有讨价还价的试探。仅仅只是下达了一个屠杀指令。
这个镇魔司千户,真的会把方家杀得干干净净。拿他全族数千口人的命,来填这被要挟的怒火。
方平渊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粉碎。恐惧淹没了所有的底气。
“停手!让他们停手!”方平渊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声带因为过度用力而撕裂,咳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我手断了,解不了阵,但是,大长老……他身上有方家血契,能解阵!”
林奕拔刀。暗金色的刀罡闪过。
方平渊的头颅滚落在一旁。
……
只剩最后一道光柱。方向,旧县衙。
林奕单人提刀,离开方家,奔向城中心。大乾平阳县衙,早已被推平建成了胡仙庙。此时庙宇倒塌,废墟下方露出深邃的地下通道。林奕踏过残砖碎瓦,走入地底。
通道深处空无一人。最底层的空旷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座刻满青丘狐族铭文的黑石祭坛。最后一块血玉阵盘,嵌在祭坛最核心的位置。
祭坛外围,笼罩着一层浓稠的暗紫色光罩。光罩表面游走着五条狐尾虚影。这是神罡圆满级别的狐妖禁制。此处阵眼没有被世族染指,大乾的官府重地,其核心枢纽已被妖族用蛮横力量死死封锁。
林奕高举长刀。腰腹发力,双臂斩落。
暗金色的刀罡长达十丈,挟带着毁灭性的威能,劈在暗紫色光罩正中。
两股极致的力量对撞。大殿内刮起狂暴的罡风。半个呼吸后,暗紫色光罩表面裂纹密布。狐尾虚影发出一声凄厉哀鸣,神罡禁制当场炸裂。
刀芒去势不减。无锋刀面结结实实地砸在黑石祭坛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坚固的黑石祭坛从中裂开。
镶嵌在内部的血玉阵盘被这股不讲理的暴力碾压成细微的粉末。
地面剧烈震颤。碎石从殿顶不断坠落。林奕平静收刀。
外界,平阳城上空。最后一道连接天地的暗紫色光柱从根部溃散。四处核心枢纽全部被拔除。
倒扣在全城上方的那口巨大血色光幕失去了力量源头。
血水停止流转,光幕表面发出一声脆响。无数道裂纹迅速蔓延至整个苍穹。
满天血幕轰然崩塌。化作数不清的红色光斑。微风拂过,光斑消散于无形。
被隔绝了许久的正午阳光,终于肆无忌惮地倾泻下来,照亮了这座历经血火的城池。
长街两侧,令人窒息的腥臭味随风散去。
死里逃生的百姓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街角的断壁下,紧紧将小女孩护在身下的年轻妇人,脸上的血痂停止了破裂。
皮肤重新泛起微弱的红晕。她僵硬的双臂一点点松开。
怀中的小女孩裹在宽大的黑色武袍里,睡颜恬静。
哪怕外界天翻地覆,那件残留着暗金罡气的衣袍,依然替她隔绝了所有的恐惧与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