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霜握起她的两手,目光非常非常的真诚。
「桑柔说,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经常和她说话聊天,她说很久很久没有觉得家里这麽热闹,这麽高兴了,自从你来了之后,家里多了很多笑声,我也发现了,这阵子她也多话了起来,你也知道,这孩子有点内向,话也不多,这一定是你的功劳。」
「虽然我们之前并不认识,也并没有见过面,但从现在开始,给我们彼此一个,熟悉彼此的机会好不好?」
谁能听到这番真诚直达人心的,还能没有任何反应呢?
鹿箩枝握紧了手中的那个锦盒,喉咙局促地紧了紧,又吞了下口水。
在盛霜和应桑柔注视的目光下,她张了张嘴,试着开口。
「我,我可能,并没有你们想像中的那麽好……」
「你们在聊什麽?」
应屿川突响的声音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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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归的应屿川刚走进大客厅里,就看到自己妈妈妹妹和鹿箩枝姐弟。
他以为他妈妈会给鹿箩枝说一些不好听的话,脚下的步子着急地走过去,走不到几步,他就疑惑地发现,他们彼此间的气氛没有想像中的差,可以说是十分的和谐。
他的话一出,大客厅里的几个人皆都望向他。
盛霜首先就亲热地拉着鹿箩枝的手。
「我在跟我儿媳妇聊天呀,难道聊天都不许了?」
应桑柔也将手上的纸袋展示给他看,「大哥,妈妈,给我和嫂嫂他们都买了衣服呢。」
「是吗?」
应屿川的目光落在了鹿箩枝的脸上。
早上他的那些话犹在眼前,现在再见到他,鹿箩枝显得有些不自在。
不过她还是扬起笑容,朝他挥挥手,「嗨,你下班回来啦?」
他「嗯」了声。
望着她的目光意味深长,想说些什麽,好像又欲言又止。
此时一旁的盛霜热情地开口,「屿川,妈妈新学了一个港式甜品,你回来得正好,你和他们一起试试味道怎麽样。」
「好。」
应桑柔跟着自己妈妈进厨房了,大客厅里剩下应屿川和鹿箩枝姐弟。
一直没怎麽出声的鹿鸣时感觉这俩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姐,你跟他吵架了?」
他小声地问。
「哪有。」
给了他一眼,「我跟他哪有什麽好吵的。」
「那你们怎麽那麽奇怪?」
「哪奇怪了?」
鹿鸣时说不出来哪奇怪,反正就是奇怪。
直到吃完甜品,鹿鸣时还是觉得他们两个人很奇怪。
就好像,就好像电视上那些情侣吵架那样。
回所住院落的路上,鹿箩枝异常的沉默,以前她都爱没话找话,和他东扯西扯的,这会儿?
应屿川斜睨了眼身旁的她,主动打破这些异常的沉默。
「你出门了?」
鹿箩枝头皮一麻。
糟,忘了这事了。
「黄毛仔说想要吃披萨,我就带他去吃披萨……」
「嗯。」
耶?
他不说她吗?
早上他出门的时候还交待她要待在家里的。
她把他的话抛到脑后面了,结果,他竟然没念她?
「不好意思啊,我好像又没有听你的话……」
主动交代是不是可以从轻发落?
她低着脑袋,闷声地说着话。
「你确实是不听话,不过这次就算了。」
应屿川停下脚步,「怎麽一晚上都闷闷不乐的?还在意早上那些话?」
她不自在地笑笑,「我,我确实什麽都不知道,我问了你爷爷,他也不肯告诉我。」
视线望入远方那些黑暗的景色,她故作不在乎地说,「不过啊,如果,如果你真的后悔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又不是那种不知情识趣的人……」
她的这些话,应屿川可不乐意听。
他特地提早从酒会离开回家,可不是要听她这些话的。
「鹿箩枝!」
他面色不好地停下脚步,语气微沉,「谁跟你说我后悔了?」
她目光左躲右闪的,就是不敢正视他,「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
他容不得她在支支吾吾的,一点也不利落乾脆。
伸手扣住她的一条手臂,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扯。
「说,可是什麽?」
男人强势而严肃,那张深邃的英俊面容在小径半明半暗的灯光下,显得更为凌利。
每个人都有他的不完美,就算平时鹿箩枝再怎麽大咧咧没心没肺,她也有自己敏感的那一面。
在这时候,心头那些不配得感深深地困扰着她。
如果不是那个不知道怎麽来的婚约,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应屿川这样的男人有任何交集。
她的沉默让应屿川心腔徒生无奈。
她呀。
从西装口袋拿出那个先前下车买的小玩意。
刚才本来想一见面就送给她的了,结果耽搁到现在。
「送给你。」
男人白净且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摊开,他的掌心中,躺着一只玫瑰王冠钻石发卡。
看着,鹿箩枝瞠大了吃惊的眼眸,有些不敢相信。
应屿川他竟然,竟然买了个发卡要送给她?
「不喜欢?」
他拧着眉头。
这是他第一次给女生东西,尤其这么女性化的东西,就连他的妹妹他都没有买过给她。
刚才在车里看到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发卡很适合她,就直接下车买下来了。
可他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他喜欢,不代表她也喜欢。
「不喜欢就那算了。」
掌心收回,他抿唇,神色微沉地想当什麽都没有发生过,没料到,她却一把伸手,急急地将发卡从他的手心里抢走。
「我哪里说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