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战况有些激烈就是了。
一阵鸡飞人跳之后,大公鸡终于被赶出了家门。
屋里的情况有些惨不忍睹。
桌上的早餐洒了一地,鸡毛乱飞,原来摆放整齐的杂物弄得乱七八糟,最惨的还是应屿川,他因为躲得不够快,右手背被那只大公鸡的锋利的爪子刮了一道血痕。
这会儿,三人你望我,我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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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六只眼珠子,似乎还没有从这场人鸡大战中回过神那样。
还是鹿箩枝先开口打散这些好笑的画面,「你看,这就是真实的农村生活了。」
她两手一摊,朝应屿川说,「一大早就这麽刺激的,还好邻居家的狗没跟过来凑热闹,不然真的是鸡飞狗跳了。」
活了三十个年头,真的,应屿川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一大早的,就和大公鸡开战,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眨了眨眼,他颇为惊愣的英俊脸上最后失笑一下,「还真是够与众不同的。」
鹿鸣时还是气得要命,「那只该死的大公鸡最好不要被我逮到,不然不管是谁家的,我都下定锅了。」
他刚扫好的院子就跑进来拉屎,拉屎就算了,还把他们的早餐弄得洒了一地。
他气得直捶心肝。
「一定是刘老头家的鸡,只有他才会养出这麽凶的鸡,一定是他!」
「好了,先别惦记人家的鸡了,快来收拾一下吧。」
鹿箩枝笑得不行,她弯身捡起地上那些脏了的包子。
啊,好心疼啊,这都还没吃一口呢。
还有那些红薯粥……
唉,还好锅里还有点,不然又得重新煮了。
于是三人开始把大公鸡弄洒的早餐收拾好,又擦乾净地面,把剩下的红薯粥盛出来,刚好一人一碗。
「把手拿过来。」
吃早餐前,鹿箩枝拿出瓶消毒药水和创口贴,让应屿川把他被大公鸡抓伤的右手伸出来,她又给他消消毒。
消毒后,又给他贴上一个创口贴。
「这下你终于见识到什麽叫农村生活了吧,还有那些大鹅,你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哦,你要是出门了,看到那些大鹅要绕路走,它们追着你来咬我救不了你的。」
区区一只大鹅而已,有她说得那麽恐怖?
应屿川不以为然。
「我不认为我连一只大鹅都怕。」
鹿箩枝姐弟俩听了,俩人相视一笑。
笑他这个大城市来的大少爷想得太美好,太天真。
拜托,这可是人人闻风丧胆的大鹅好不。
管你三七二十一,看到人就张嘴上去咬。
凶得很,跟个炸弹一样。
鹿箩枝就有一次被那些大鹅追了半个村子,魂都没有一大半。
那次她在去田里的路上,不小心踩到了一只大鹅的爪子,好家夥,那大鹅记仇的很,当下就跳起来咬她,它一只鹅咬她就算了,它还招唤它的那些亲朋好友,成群结队的来咬她。
吓得她连滚带爬的跑,差点没摔下水田,跑了大半个村子跑回家关上门才躲过一劫。
嘿嘿,既然他说得那麽不在乎,要是之后他大少爷大总裁被大鹅追着咬那就不要怪他们了。
吃完早餐。
「走,我们去挖红薯。」
叫了声,鹿箩枝拿出两个锄头让鹿鸣时扛着,她戴上顶草帽,心情美美地出门往村口那边的红薯地走。
她也没有忘记应屿川,也给他找了顶草帽戴上,省得这毒辣的太阳晒伤他大少爷娇嫩的皮肤。
他跟在她的身后,慢步走出村子的落围,来到田地间。
放眼望出去,尽是各种农作物,菜地,玉米地,水稻处于半熟之间,绿意盎然,再远眺出去,此起彼伏的山林连绵成遍。
少了城市的喧闹,这田地间的宁静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舒适感。
就连空气,都特别的清新,有一种青草味的混合感。
每一个画面都让应屿川很有新鲜感。
不过他有些疑惑,「要挖的是你们种的红薯?」
「对,前边那些就是我们的地。」
鹿箩枝往前指了指,大约五十米远的距离,有一片不算小的红薯地。
「还好有鹿鸣时这个男的,不然我奶去世后,我可能保不住这些田地房子。」
农村嘛,懂得都懂。
「你们不是离开了好几个月了,怎麽种的红薯?」
「那是我奶去世前十来天种下的。」
鹿箩枝笑笑,声音有些久远的思念,「她本来就病得重,那阵子她愣是劝不住,把这块地整出来,种下这些红薯,现在正是可以挖的时候了。」
「可能,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用这种方法给我们留下一些念想。」
她回头问他,「你知道为什麽不?」
「为什麽?」
「因为我和黄毛仔最喜欢吃烤红薯了。」
她收回脸,继续往前走。
脚步走在田埂上,不疾不徐,她往前望出来的目光有些出神,仿佛回到了孩童的旧时。
「我奶奶每年都会种好多红薯在家里放着,灶里烧完火气就会扔几条进去,就着碳火煨烤,等吃完饭,红薯就可以吃了。」
「我奶种的红薯可好吃了,软甜,还会流糖浆,尤其烤得有些发焦的时候,更是好吃。我和黄毛仔每次都会抢着吃。我奶她嘛,每次都会说我们像馋鬼投胎。」
只是啊,那个一边说他们像馋鬼,一边给他们种红薯的人,再也见不到了。
应屿川深眸望着她薄瘦的背影,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他不曾认识,也没有见过的鹿箩枝。
带了点无法言说的悲伤。
来到红薯地,鹿鸣时比他们先行快到几步,他从一米多高的田埂上跳下红薯地。
红薯地没有多馀的杂草,绿色的藤蔓爬得整块地都是,看得出来被照顾得很好。
鹿箩枝一看,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张大娘他们帮忙照顾着了。
他们出门的那一天,张大娘就说了,让他们好好去打工,家里地里她会帮忙照看的。
「到了。」
鹿箩枝也往下跳,「下来吧。」
「姐夫,你是不是没见过红薯地?」
鹿鸣时笑嘻嘻地问他,他已经挥动锄头,开始挖红薯了。
他挖红薯的样子,比读书还要卖力。
应屿川神色自然,「我见过。」
以前他在这里的时候,他就见过。
「那麻烦你把挖出来的红薯装进麻包袋里吧,我们好扛回家。」
鹿箩枝也挥动另一把锄头。
看到这里,应屿川有些不乐意。
为什麽要让他干这麽轻的活,他也可以的挖红薯的。
「我来。」
他很自然地拿过鹿箩枝手上的锄头。
她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他挥起了锄头。
他学着鹿鸣时的姿势,一起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