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屿没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当然是真的。」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暧昧。
「宝宝不在身边我肯定会想你想得睡不着,到时候宝宝记得打视频给我,视频里补偿我,不然我可怎麽办啊......」
苏清窈的脸腾地红了,「闻屿!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闻屿声音带着笑,「想你怎麽就不正经了?」
「你——!」
苏清窈被他几句话撩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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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每天都要联系我!不许忘记!」
「好。」
「不许不接电话!」
「好。」
「不许……不许让自己太累。」
闻屿的眼眶又酸了一下。
「好,都听宝宝的。」
「那……那我挂了。」
苏清窈声音软软的,末尾还加了一句,「记得想我。」
「你也是。」
挂断电话的闻屿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直到病房门被推开。
阮心荷端着餐食进来,见他醒着,温柔笑笑,「醒了?正好,吃点东西。」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喂闻屿吃早餐。
闻屿配合的张开嘴,病房里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
阮心荷什麽都没说,闻屿也什麽都没问。
直到阮心荷放下碗,拿起纸巾要给他擦嘴时,闻屿才开了口。
「妈。」
阮心荷的手顿了顿。
「让我陪宝宝过完新年吧。」
阮心荷眼眶倏地酸了,她别过眼看向窗外,整个人努力维持着平稳。
「好。」
「那你好好配合治疗。」
她转回头看着他,目光里是鼓励和心疼,「我安排医生给你打特效药,争取让你在过年前下地。」
「起码……不要让窈窈担心。」
「听您的。」
闻屿勾了勾唇,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阮心荷没再说话,她低下头继续收拾着碗筷,可那双手却在轻轻发抖。
从这天起,闻屿开始积极配合治疗。
顶级特效药的副作用让他昏昏沉沉,也把他对苏清窈的思念遏制了下来。
为了防止苏清窈发现异样,闻屿每天都会不定时给苏清窈发照片。
会议室的投影丶办公桌上的文件丶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金陵的地标建筑丶秦淮河的夜景丶甚至某次「应酬」时的一桌菜肴。
病房的一角,被他改造成了办公室。
每天晚上闻屿会换上西装或者衬衫,给苏清窈打视频电话。
「宝宝,今天实验怎麽样?」
「闻屿,你那边怎麽那麽暗?」
「这边下雨了,阴天。」
「哦……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今天李教授夸我了!」
「这麽厉害?给老公讲讲。」
苏清窈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说着实验的事,闻屿就靠在床头,看着屏幕里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嘴角弯着,眼眶却时不时发酸。
一开始,苏清窈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说他一切正常,可她总觉得他的声音里藏着点什麽。
但几天下来,这些顾虑就慢慢打消了。
闻屿汇报的太详细了,照片丶定位丶视频通话,一样不少,他甚至还发过几次定位共享,显示的地点确实是金陵某栋写字楼。
而且,她的实验项目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苏清窈把那些隐隐的不安压在心底,把时间和精力全都投进了实验室。
-
大年二十五。
李敏华推开实验室的门,手里拿着一沓资料。
她站在白板前,看着熬了整整一个月的几个人,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整体进度我看完了,数据质量比我预期的好,后期框架可以开始搭了。」
苏清窈和沈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
「年前的进度就到这里,你们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苏清窈一愣,「老师,可是还有一组数据——」
「年后再说。」
李敏华打断她,「这一个月你们怎麽熬的,我看在眼里,休息不好年后的效率也上不去。」
苏清窈张了张嘴想说什麽,李敏华就叫了她和沈均单独来办公室。
门关上后,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烫金的入场券,递到苏清窈和沈钧面前。
「金陵举办的【量子前沿:2024国际量子科学与技术峰会】,主会场是量子计算与量子纠错专题,国内外这个领域的顶尖学者都会去。」
苏清窈接过那张票,目光落在烫金的字上,呼吸都慢了一拍。
国际量子科学与技术峰会,量子计算领域全球顶级的学术会议之一。
往年只在北美和欧洲举办,今年第一次落地国内,选址金陵,参会的名单她早在几个月前就研究过,每一个都是教科书级别的存在。
而李敏华递给他们的,是最核心的专题会场入场券。
「主办方邀请我当嘉宾,我年前还有事,就不去了,你俩替我去。」
「来回三天,」李敏华看着他们,「能赶上回来过年。」
苏清窈攥着那张票,心跳得厉害。
顶尖学者,量子纠错专题,三天,金陵。
她下意识想到了闻屿。
他还在金陵出差,正好,正好可以去找他,不用一个人在家想他想得难受。
「老师,」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去!」
李敏华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就知道你会去,回去收拾收拾,机票自己订,项目组报销。」
苏清窈是蹦蹦跳跳着回的家。
机票订的是傍晚六点,到金陵八点出头,正好可以赶在闻屿睡前给他一个惊喜。
苏清窈收拾着行李,想像他看到她来的惊喜表情,想像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的激动模样,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行,不能打电话,发消息都可能露馅。
她按捺住迫不及待分享的欲望。
惊喜嘛,提前透露就不算咯。
病房里的闻屿输完液,拿着手机,习惯性点开苏清窈的定位。
看到她定位不在学校,不在公寓,不在别墅,而是在机场时。
整个人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宝宝要去哪?
她没告诉他,她为什麽不说,她什麽都没说,现在却在机场。
宝宝为什麽要去机场?
宝宝要离开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什麽东西攫住了喉咙。
脑海轰然炸开,理智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摇摇欲坠,几近崩断。
不。
不能。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