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天耀沉默片刻，站起身上台。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闻天耀身上。
闻家家主，京北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
他此刻站在这里，面对着台上那对年轻人，他看着苏清窈，又看着自己的儿子。
「今天，」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难得多了几分温度，「我很高兴。」
「闻屿能和窈窈这麽优秀的女孩订婚，结为伴侣是他的福气，更是我们闻氏的福气。」
闻屿站在台上，看着他。
闻天耀也回看他。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奇异的理解了对方的心理。
「从今天起，」闻天耀继续说，声音沉稳有力，「闻氏所有的股份丶资产，全归他们夫妻二人共同所有。」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有人交换眼色，有人低声议论。
这份礼，太重了。
可闻天耀还没有说完。
「窈窈的物理事业，」他看向苏清窈，语气郑重，「闻家会终身支持，给予她最好的科研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在那些曾经议论过丶嘲笑过丶幸灾乐祸过的面孔上，他停了片刻，语气森然。
「也希望各位记住——」
「苏清窈是我闻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她的身后，站着京北闻家。」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有谁敢嚼舌根，或者背后做手脚的。」
「动手前，先掂量掂量。」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曾经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人，此刻一个个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阮心荷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心里轻轻波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移向台上正紧紧拥抱在一起的闻屿和苏清窈，眼眶发热，眼中带泪。
还好。
还好，他们没有步她和闻天耀的后尘。
闻天耀说完，转身走下台。
他在阮心荷身边坐下，沉默一秒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阮心荷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带着一点凉意，可握住她的力道却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麽。
她没有挣开。
闻天耀睫毛一颤，看向她的侧脸，她没有像往日那样抵触，没有皱眉，没有抽手，默许着他的亲密。
他心底漫上一股十足的甜意，甜的他浑身舒畅。
他知道她在想什麽。
在想那两个孩子终于走出了和他们不一样的路，在想原来爱一个人可以不用囚禁丶不用强迫丶不用让对方痛苦。
她想给闻屿和苏清窈不一样的路。
那他就照做，就听话，就学着做一个父亲。
只要能让心心开心一点，就够了。
闻天耀握紧了她的手。
年轻时他太激进太偏执，以为爱就是占有，就是锁住，就是让对方再也离不开自己。
直到看见闻屿和苏清窈，他才意识到原来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既然如此，那就慢慢改吧。
他偏头，目光落在阮心荷的侧脸上，温柔又执拗。
反正这辈子，阮心荷都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台上，两人在亲友的起哄声中吻在一起。
苏清窈害羞，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便匆匆退开。
闻屿意犹未尽，还想凑上去。
苏清窈侧脸躲开，压低声音提醒：「我才不要，回去再亲啦。」
话音刚落，闻屿的眼神就变了。
那目光幽深幽深的，像是藏着什麽蠢蠢欲动的东西。
「宝宝，」他一字一字慢慢说，「这可是你说的。」
苏清窈瞪了他一眼。
「你给我有点节制！我后天还有实验呢。」
「哦？」闻屿拖长了尾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是明天没事咯？」
他凑近一点，眉眼弯弯。
「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后天清清爽爽起床的。」
回答他的，是苏清窈狠狠掐在他腰上的手。
闻屿疼得呲牙咧嘴，可嘴角的笑意却怎麽也压不下去。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
「宝宝。」他的声音软下来，「真好。」
苏清窈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盛满的笑意和温柔，也没忍住笑了。
「是呀，」她轻声说，「真好。」
两人相视而笑。
身后，是满堂的祝福和掌声。
夜深，宾客散尽。
闻屿牵着苏清窈的手，站在酒店门口。
夜风带着初夏的暖意拂过，她的裙摆轻轻摇曳，像一朵在月光下盛开的花。
「闻屿。」
「嗯？」
「我们今天订婚了。」
闻屿低头看她，眼里盛满了笑意，「嗯。」
他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接下来，就是结婚，然后一辈子。」
苏清窈把脸埋在他胸口，弯了弯嘴角，「好。」
闻屿忽然一把将她抱起。
「订婚最后的仪式，宝宝准备好了吗？」
门在身后关上，苏清窈被闻屿放在床上。
他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移向领带，不紧不慢地解开，抽出来，那动作优雅得像在拆一件礼物。
然后是衬衫。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敞开，露出精壮的腰肢，线条分明的腹肌，还有那两道沿着人鱼线没入裤腰的沟壑。
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每一寸肌肉的轮廓。
苏清窈呼吸急促了几分。
闻屿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故意挺了挺胸肌，块垒分明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宝宝，」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满意老公的身材吗？」
苏清窈咬住下唇，红着脸点了点头。
可他坏心眼地没有上前。
他转身走到门口，关掉主灯。
房间里暗下来，只剩一盏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暧昧的阴影。
若隐若现的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宽阔的肩膀，还有那截精瘦的腰。
比刚才更迷人，更蛊惑，像一幅故意不让人看清的画。
她看着那道光影里的他，喉间轻轻滚动。
闻屿这才满意地走近，在床边坐下，俯身靠近。
他手指轻轻拂过苏清窈的脸颊，眉眼，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边。
可他就是不亲她。
苏清窈忍不住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凑上去想亲他的唇。
他却微微一侧，躲开了。
她的吻落在他的嘴角。
闻屿轻笑一声，伸手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带着笑意，也带着幽深滚烫的爱意。
「宝宝，」他轻声问，声音低得像蛊惑，「喜欢我吗？」
苏清窈脸更红了。
她没有说话，伸出手捧住他的脸，用力吻了上去。
行动代替了回答。
闻屿任她吻着，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等她吻够了，退开一点点喘气，他才开口。
「那宝宝这次主动点，好不好？」
苏清窈歪头定定看着他。
然后揽住他的脖颈，学着他的样子，撬开齿关，勾住他的舌吮吸。
闻屿被她亲的浑身发热，他鼓励着自己的宝宝，
「对，宝宝，很棒，继续。」
苏清窈带着香槟的微醺和压抑了一整晚的渴望被这声鼓励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