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荷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林若兰的手。
「亲家母你快看,阿屿在家就这样,被窈窈吃得死死的!」
林若兰笑着摇头,「窈窈也就在他面前这样,从小到大,还没见她对谁这麽得意过。」
闻天耀难得弯了弯嘴角,虽然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眼里的温度骗不了人。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笑声不断。
那些曾经的隔阂,那些漫长的等待,那些一个人熬过的夜。
此刻都化作了满室的暖意。
阮心荷找了很出名的大师算了日子,订婚时间定在了下个月初八。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京北都在传闻家独子订婚,对象是物理界冉冉升起的天才新星,苏清窈。
曾经在背后嚼舌根卖弄唇舌的人,此刻都闭了嘴。
原来不是闻少玩腻甩了她,原来是生了病,不得不走。
原来人家等了三年,等回来了一个满心满眼全是她的闻屿。
订婚宴那天,京北所有名流齐聚。
酒店大堂被布置成一片粉蓝色,鲜花铺地,水晶灯璀璨。
门口的红毯从台阶一路铺到马路边,两边摆满了各界名流送来的花篮。
苏清窈穿着一袭香槟色的拖地礼服,挽着闻屿的手,缓缓走过红毯。
闻屿一身黑色西装,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眼里盛满了温柔和骄傲。
张妙可站在人群中,哭得稀里哗啦。
「呜呜呜太好看了……窈窈太美了……闻屿也太帅了……」
温昭悦笑着给她递纸巾。
江述白在旁边凑热闹,「张妙可,你这眼泪不值钱啊。」
张妙可瞪他一眼:「你懂什麽!我磕了四年的CP,今天终于修成正果了!」
沈知弦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弯着,目光落在台上那对璧人身上。
江述白瞥见她的神情,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他默默凑过去,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知知,这样的订婚仪式……你喜欢吗?」
沈知弦转过头,看着他。
这个追在她身后快五年的男人,此刻眼巴巴地望着她,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她心情不错,难得松了口:「还可以。」
江述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过——」
「不过什麽!」他整个人都绷紧了,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
沈知弦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掩住嘴角那点笑意。
「看你表现吧。」
江述白愣了一秒。
下一秒,他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拼命点头:「嗯嗯!我一定会努力表现!先追到知知,让知知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再好好讨好岳父岳母——」
「停停停!」沈知弦被他这一串话说得耳尖微红,「八字还没一撇,我只是给你一个追求者的机会。」
「嗯嗯嗯嗯嗯!」江述白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会好好表现的!」
说着,他悄悄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她的手。
沈知弦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紧张得微微发汗的手,没有挣开。
江述白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目光落在她清冷迷人的侧脸上,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爱意。
身旁,温昭悦的一脸没眼看,她这俩发小,怎麽一个两个全是恋爱脑?
正无语间,手心被人轻轻挠了挠。
温昭悦一愣,回头看去。
温砚站在她身侧,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如玉。
三年时间他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五官越发深邃,气质越发沉稳,眉宇间已经看不到小时候追着她喊「姐姐」的模样了。
「姐姐,」他微微倾身,声音低低的,只有她能听见,「我们什麽时候订婚?」
温昭悦看着他,有些头疼。
她抽回被他挠痒的手,语气尽量平淡。
「阿砚,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名义上毕竟是姐弟,姐弟怎麽能订婚?传出去所有人都会看温家的笑话。」
温砚眼神暗了一瞬,面上却没有丝毫显露,依旧是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
「可是姐姐,」他说着眼尾垂下,一副被始乱终弃的可怜小狗模样。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温昭悦:「……」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阿砚,男欢女爱,人之常情。过程快乐就可以了,不用——」
「不用负责?」温砚接过她的话,声音依旧温柔,眼底却有什麽东西在翻涌。
温昭悦看着他,忽然有些心虚。
她别过眼,不看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温砚盯着她的侧脸,眼底那片温柔渐渐染上一层暗色。
他的好姐姐。
他处心积虑勾引她,让她对他起了兴趣,让她一步步落入他的陷阱。
如今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她却想拍拍屁股走人?
不可能。
他垂下眼,把那点翻涌的阴暗压下去。
见他还想说什麽,温昭悦转过头,伸手掐了掐他的脸。
「乖,」她的语气像哄小孩,「仪式开始了,有什麽回去再说。」
温砚抬眼看着她,露出一个温顺的笑。
「好,都听姐姐的。」
温昭悦满意地收回手,看向台上。
她没有注意到,身旁那道看向她的目光,越发阴沉幽暗。
台上,灯光温柔地洒落,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闻屿转过身,面对着苏清窈。
他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打开,两枚定制钻戒静静躺在里面,内圈刻着同样的两个字母:yy。
闻屿握着苏清窈的手,轻轻把戒指套进她的中指。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
苏清窈抬起头,眼眶也跟着红了。
闻屿盯着那只戴着戒指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闻屿。」她轻声喊他。
「你手抖了。」
闻屿笑容从眼底漾开,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更多的却是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没办法。」他声音有些哑,「太开心了。」
苏清窈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下来。
可她笑着从他手里拿起那枚男戒,轻轻套进他的中指。
她的手很稳,因为她知道,她这一辈子只爱眼前这个男人。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阮心荷坐在第一排,眼泪止不住地流,闻天耀坐在她旁边,心疼的递过纸巾要给她擦。
阮心荷瞪了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纸巾,另一只手顺势把他往外推了一把。
「俩孩子今天订婚,你给我上去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