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兰笑着说，「找个时间，让你父母来家里坐坐，我们商量一下具体的事。」
闻屿腾地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阿姨！」
林若兰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行了行了，以后都一家人，别这麽客气。」
闻屿直起身，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他转头看向苏清窈，眼睛亮得惊人。
晚上，两人离开的时候，林若兰送到门口。
闻屿再次郑重道别：「阿姨，那我回去就跟我爸妈说，尽快约时间。」
林若兰笑着点头，「好，等你们消息。」
电梯门关上。
苏清窈靠在闻屿肩上，小声说：「我妈怎麽这麽轻易就同意了。」
闻屿握紧她的手，一脸紧张，「宝宝，难道你还想晚几年结婚吗？」
「我才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闻屿听到后笑的跟个憨憨一样，「我也觉得不真实。」
「你开心吗？」
闻屿低头看她。
电梯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里盛满了笑意。
「宝宝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麽开心过。」
苏清窈弯了弯嘴角，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我也是。」
-
一周后，闻家和林若兰正式见面。
地点定在京北最顶级的私房菜馆，闻屿提前三天就订好了包厢，又反覆确认了林若兰的口味偏好，生怕有一丝怠慢。
林若兰到的时候，阮心荷已经等在门口了。
「亲家母！」
阮心荷一看见她，眼睛就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
「可算见到您了，窈窈长得这麽好看，原来是随了您呀！」
林若兰被她的热情弄得一愣，随即笑着摆手，「哪里哪里，阮太太客气了。」
「叫什麽阮太太呀！」阮心荷嗔怪地看她一眼，「叫我心荷就行，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见外。」
林若兰看着她那双真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心荷。」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里走，活像失散多年的姐妹。
包厢里，闻天耀已经正襟危坐，看见林若兰进来，他站起身微微颔首，「林女士。」
语气依旧平淡，却比从前多了几分郑重。
林若兰笑着点头，「闻先生好。」
闻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心都出了汗，生怕林若兰对他家父母不满意，尤其是怕闻天耀出岔子。
闻天耀看了他一眼，主动开口，「坐吧，别站着。」
闻屿蹙眉没吭声，牵着苏清窈的手坐下。
落座后，阮心荷拉着林若兰，絮絮叨叨说着闻屿小时候的糗事，逗得林若兰笑声不断。
「他小时候可是鬼见愁，女孩子见到他就躲，我还担心他这辈子娶不到媳妇呢！」
「结果遇见了窈窈整个人跟开了窍似的，我可真是开心啊！」
林若兰笑着看向闻屿，目光温柔，「窈窈也跟我说过，阿屿对她很好。」
闻屿被两位母亲看得不好意思，在桌子底下轻轻摩挲着苏清窈的手。
苏清窈忍着笑，反握住他。
闻天耀坐在一旁，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全程沉默。
他端起茶杯，时不时和林若兰交谈几句，在两位妈妈交谈甚欢时关心苏清窈，甚至还问了几句闻屿。
「公司最近那个项目，进展怎麽样？」
闻屿眼神平淡，「顺利，下个月落地。」
闻天耀满意颔首，难得多说了一句，「有事就找秦岳，别自己硬扛。」
闻屿喉结动了动，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麽。
苏清窈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子别扭又笨拙的交流，心里软了一下。
她垂下眼，悄悄伸出手，掐住闻屿的虎口逗他。
闻屿转过头来看她，她还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别处，嘴角偷偷弯着。
闻屿忍不住笑的甜蜜，宝宝怎麽能这麽可爱。
这三年里，闻天耀也在变。
依旧话少，依旧没什麽表情，但至少他开始学着做一个父亲了。
即便还是很不称职。
即便那些迟来的关心，在闻屿已经独自走过二十多年的岁月面前，显得那麽微不足道。
可他至少迈出了那一步。
苏清窈太了解她的闻屿了。
童年的经历从来都是他心底最深的疤痕，即便现在能和闻天耀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也只是因为闻屿选择了向前看。
他不想再被过去困住。
不代表他原谅了，不代表那些伤口不存在了。
可她也知道，他心底始终有一块地方，渴望着那份从未得到过的父爱。
这是人之常情，是那个蹲在角落里丶等父母回头看他的小男孩，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既然这样，就让闻天耀慢慢改吧。
用十年，用二十年，用馀生。
直到闻屿能够真正正视他，直到那些疤痕可以被温柔抚平。
她转过头，看着闻屿的侧脸。
灯光落在他的眉眼上，好看得一塌糊涂。
她在心里轻轻说：我的闻屿，要样样都好。
过去的伤，我来陪你愈合。
未来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酒过三巡，终于聊到正事。
阮心荷放下筷子，郑重看向林若兰，「亲家母，两个孩子的事，咱们今天就定下来吧。」
林若兰含笑点头，「可以。」
阮心荷从包里拿出一张红纸，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彩礼单。
「这是我们闻家的心意。」她双手递给林若兰，「您看看。」
林若兰接过来，低头看去。
彩礼：八百八十八万。
别墅一套，位于京北最豪华的云栖山庄。
学区房一套，京大附小丶附中双学区，落款已经是苏清窈的名字。
林若兰抬起头，有些吃惊，即便是苏家鼎盛时，这些东西也太超出了。
「这……太多了。」
阮心荷摆摆手，语气诚恳。
「不多，窈窈这麽好的姑娘，能看上我家阿屿是他的福气，这些算什麽？以后整个闻家都是他们小两口的。」
闻天耀在旁边开口，语气平淡稳重，「窈窈那孩子，配得上。」
他顿了顿，看向闻屿。
「能被她看上，是你的福分。」
闻屿对上苏清窈的视线，眼底漾开一片柔软。
他低下头，在她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是。」
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认真，「我何其有幸，能遇到窈窈。」
苏清窈听着他这句突如其来的告白，耳尖微微泛红。
她眨眨眼，努力维持住自己的小得意，扬起下巴，冲他晃了晃脑袋。
「看见没？」
她指了指双方家长，一脸傲娇，「两家父母都向着我，你以后要敢欺负我，哼哼，你就完了。」
闻屿看着她那副狐假虎威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他配合地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惶恐状。
「是是是，宝宝是最大的，小屿子哪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