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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神的眼球,与名为“绝”的清道

    神社的废墟中,尘埃落定。

    宇智波鼬跪在地上。

    他那身绣着红云的黑袍已经被雷遁烧得千疮百孔,露出了底下瘦骨嶙峋的胸膛。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碎裂的石板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啪嗒”声。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给了佐助,而是输给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用看死人的眼神注视着他的病弱少年。

    “动手吧。”

    鼬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断掉的蛛丝。

    他没有反抗。

    在八咫镜碎裂、天照被斩灭的那一刻,他那个名为“守护”的剧本,就已经变成了一堆废纸。

    佐助站在鼬的面前。

    他手中的短刀还在滴血。

    那双新进化的三勾玉写轮眼,此刻红得发黑,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你以为我会犹豫?”

    佐助冷笑一声。

    他伸出手,并没有用刀。

    那只手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查克拉,五指成爪,直接扣住了鼬的眼眶。

    “你的眼睛……”

    佐助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刺破了鼬的皮肤。

    “……我看腻了。”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湿润的撕裂声响起。

    没有惨叫。

    鼬只是闷哼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颗鲜红的、瞳孔呈现出三角大风车状的眼球,被佐助硬生生地从眼眶里抠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颗。

    两颗万花筒写轮眼,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佐助沾满鲜血的掌心里。

    它们还带着体温,连接着几根断裂的视神经,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瞳力波动。

    “这就是……神的力量?”

    佐助看着手中的眼球,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敬畏,只有一种名为“解脱”的快意。

    他转过身,像是扔垃圾一样,将那两颗足以让忍界疯狂的眼睛,扔给了坐在轮椅上的凌渊。

    “老板,货到了。”

    凌渊抬起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两个眼球。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充满了高浓度营养液的琉璃罐,将眼球丢了进去。

    “咕嘟。”

    眼球在液体中沉浮,红光映照着凌渊那张苍白的脸。

    “成色不错。”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虽然视神经已经坏死了一半,但里面的瞳力回路还算完整。”

    凌渊晃了晃罐子,看着那双眼睛在液体中缓缓转动。

    “这可是最好的……显微镜。”

    “有了它,我就能看清更深层的‘线’了。”

    门口。

    干柿鬼鲛扛着鲛肌,那张鲨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忌惮”的神色。

    他看着那个失去了眼睛、瘫倒在血泊中的搭档,又看了看那三个浑身散发着恶鬼气息的少年。

    “真是……一群疯子。”

    鬼鲛咧了咧嘴,露出了满口尖牙,但握刀的手却没有松开。

    “鼬先生既然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

    鬼鲛的目光扫过四周的阴影。

    “……有些喜欢捡漏的老鼠,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看着。”

    话音未落。

    “沙沙沙……”

    地面突然裂开。

    无数白色的、如同植物根茎般的东西,从地下疯狂涌出,直扑瘫倒在地的鼬。

    绝。

    那个黑白两色的阴阳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他的目标很明确——回收鼬的尸体。

    那是晓组织的重要资产,也是带土计划中的一环。

    “宇智波的尸体,也是宝贵的资源呢。”

    白绝那轻佻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既然你们只要眼睛,那身体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收下?”

    凌渊坐在轮椅上,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琉璃罐的壁面。

    “叮、叮。”

    “鸣人。”

    凌渊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仆打扫卫生。

    “这只芦荟,有点碍眼。”

    “把他……拔了。”

    “好嘞!”

    蹲在房梁上的鸣人,瞬间消失。

    “轰――!”

    一道紫黑色的残影,狠狠地撞在了那堆白色的根茎上。

    鸣人四肢着地,背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化作四把锋利的镰刀,疯狂地切割着那些试图包裹鼬的植物组织。

    “想抢我的肉?”

    鸣人张开大嘴,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暴虐。

    “问过本大爷的牙齿了吗?”

    “咔嚓!”

    鸣人一口咬住了一根粗大的白色根茎,猛地一扯。

    汁液飞溅。

    地底传来一声闷哼。

    黑绝的身影被迫从泥土中显现出来。

    他那只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凌渊,眼中满是惊怒。

    “又是你……宇智波凌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凌渊转动轮椅,面向黑绝。

    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在昏暗的大殿里,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在教你规矩。”

    凌渊伸出手指,隔空对着黑绝画了一条线。

    “这里是宇智波的灵堂。”

    “不是你们晓组织的回收站。”

    “鼬的命,是我买下的。”

    “他的尸体……”

    凌渊的眼神一冷。

    “……也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谁敢动他一根指头……”

    “……我就把谁的根,刨出来晒干。”

    “滋――!”

    佐助的身影出现在黑绝的侧面。

    手中的短刀上,黑色的雷光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雷遁·黑腔·断根。”

    一刀挥出。

    黑绝大惊,身体瞬间虚化,潜入地底。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那一刀,虽然没有砍中实体,却切断了他与这片土地的某种查克拉连接。

    “啊!”

    黑绝发出一声惨叫,半截白绝的身体被留在了地面上,瞬间被黑色的雷光腐蚀成灰。

    他逃了。

    带着恐惧和怨毒,逃回了地底深处。

    “跑得真快。”

    凌渊看着那个地洞,并没有让人去追。

    他知道,绝这种东西,杀不完。

    而且,留着他,还有用。

    那是最好的传声筒。

    “再不斩。”

    凌渊挥了挥手。

    “把鼬带上。”

    “虽然没了眼睛,但这具身体里的血脉,还有那些残留的须佐能乎查克拉……”

    凌渊看了一眼那个琉璃罐。

    “……正好可以用来给这双眼睛,做一个‘温床’。”

    再不斩走过去,单手拎起昏迷的鼬,就像是拎着一只破口袋。

    “老板,那这条鲨鱼呢?”

    再不斩看向门口的鬼鲛,眼中的战意正在升腾。

    鬼鲛握紧了鲛肌。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打一场,恐怕很难走出这个门。

    但就在这时。

    凌渊却摇了摇头。

    “让他走。”

    凌渊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鬼鲛。”

    凌渊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

    “回去告诉那个戴面具的。”

    “宇智波的债,我已经收回了一部分。”

    “剩下的……”

    凌渊指了指那个装有万花筒的罐子。

    “……我会带着这双眼睛,亲自去雨隐村。”

    “让他把脖子洗干净。”

    “等着。”

    鬼鲛深深地看了一眼凌渊,又看了一眼被再不斩提在手里的鼬。

    最终,他将鲛肌扛回肩上。

    “嘿,有意思的小鬼。”

    “希望到时候,你的牙口还能这么硬。”

    鬼鲛转身,消失在森林的阴影中。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风,吹过破碎的石椅,发出呜呜的声响。

    凌渊看着手中的琉璃罐。

    那双曾经俯瞰忍界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正安静地漂浮在液体中,像是一对精美的标本。

    “佐助。”

    凌渊轻声唤道。

    “在。”

    佐助站在他身后,身上的杀气已经收敛,但那股阴郁的气息却更加浓重。

    “这双眼睛,现在还不能给你。”

    凌渊的声音平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理智。

    “你的身体还太弱,承受不住永恒眼的冲击。”

    “而且……”

    凌渊的指尖在罐壁上轻轻划过。

    “……我还需要用它们,去做一个小小的实验。”

    “关于……”

    “……如何把这双眼睛里的‘须佐能乎’,单独剥离出来。”

    “做成一件……”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可以穿在身上的,神之铠甲。”

    佐助看着那双眼睛。

    那是他哥哥的眼睛。

    但他没有丝毫的不舍。

    “随你便,老板。”

    佐助转过身,向着大门走去。

    “只要能变强……”

    “……就算是把祖宗的骨头挖出来当柴烧,我也无所谓。”

    凌渊看着这三个少年的背影。

    那是他亲手打造的恶鬼。

    也是他向这个世界,宣战的底牌。

    “走吧。”

    凌渊转动轮椅。

    “回木叶。”

    “葬礼结束了。”

    “接下来……”

    “……该去准备,我们的‘登基大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