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的灯光惨白，将玻璃罐中那对淡紫色的轮回眼映照得如同两颗死寂的行星。
凌渊坐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柄特制的查克拉刻刀。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将那块染血的手帕叠好，放在一旁。
“鹿丸。”
凌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带着一丝病态的沙哑。
“在，老板。”奈良鹿丸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从一堆图纸中抬起头。
他现在的样子，比那些被做成傀儡的尸体好不到哪去。
“记录数据。”
凌渊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抹针对“结构”概念的冰蓝幽光。
他没有破坏眼球，而是将指尖轻轻抵在了琉璃罐的外壁上。
直死魔眼，微观操作模式。
在他的视野里，轮回眼内部那复杂的查克拉回路被无限放大。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通道，而是一座由阴阳遁术构建而成的、精妙绝伦的引力控制塔。
“轮回眼的瞳力，本质上是对‘斥力’与‘引力’规则的强制改写。”
凌渊一边说着，一边用刻刀在虚空中勾勒出几道复杂的线条。
“长门只是个使用者，他只会粗暴地输出查克拉。但如果我们能把这个‘频率’提取出来……”
凌渊转过头，看向实验室角落里那具正在待机的五号机“空蝉”。
“……我就能给木叶的结界，装上一个永远不会过载的‘神罗天征’发生器。”
鹿丸手中的笔猛地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斑。
“老板，你是想把整个木叶……变成一个巨大的斥力场？”
“防御？不。”凌渊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那是弱者的思维。”
“我要把木叶变成一台绞肉机。”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只要有敌人踏入感知范围，不需要忍者出动，结界本身就会产生高频斥力震荡，直接把他们的内脏震碎。”
“这就是我要的‘绝对防御’。”
“但是……”凌渊的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材料不够。”
他指了指五号机身上的装甲，又指了指旁边那些正在组装的量产型尸体兵。
“雪之国的金属虽然不错，但承载不了轮回眼级别的查克拉频率。一旦启动，这些金属会像饼干一样碎掉。”
“我们需要更硬、传导性更好、而且能抗住高频震荡的金属。”
凌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铁之国。”
佐助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那把漆黑的短刀。
刀刃上布满了细微的缺口，那是高强度战斗留下的痕迹。
“那个武士的国家，盛产查克拉传导金属。”佐助冷冷地补充道。
“没错。”凌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清单。
那是五影会谈时，他顺手从三船那里“借”来的铁之国矿脉分布图。
“三船那个老顽固，守着金山讨饭吃。”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地面。
他走到地图前，苍白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铁之国最核心的“三狼山”矿区。
“他以为只要保持中立，就能在这个乱世里独善其身？”
“天真。”
凌渊咳嗽了两声，眼底的金轮缓缓转动。
“既然我们要重组防御体系，那就需要海量的金属。把铁之国的库存买空，如果他们不卖……”
凌渊看向佐助和鸣人。
“……那就让四号机去帮他们‘搬家’。”
“鸣人。”
“在！老板！”鸣人正蹲在培养槽上，对着轮回眼流口水，听到喊声立刻跳了下来，四条暗紫色的尾巴兴奋地拍打着地面。
“去把纲手叫来。”
凌渊整理了一下领口，遮住了脖颈处微微跳动的血管。
“我要跟火影大人谈一笔……”
“……关于‘垄断忍界金属贸易’的大生意。”
……
半小时后。
火影办公室。
“你说什么？”
纲手猛地拍案而起，那张可怜的办公桌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要去抢劫铁之国？那是中立国！是五影会谈的举办地！”
“纠正一下，是‘技术入股’。”
凌渊坐在轮椅上（为了表示对火影的“尊重”，他特意坐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新型结界防御系统·企划书》。
“纲手大人，您看看这个。”
凌渊将企划书推了过去。
“这是基于轮回眼数据逆向研发的‘斥力结界’。只要建成，木叶将固若金汤。就算是十尾的尾兽玉，我们也能把它弹回去。”
“但前提是，我们需要五百吨高纯度的查克拉传导金属。”
凌渊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木叶的库存连个零头都不够。除了铁之国，没地方能凑齐这批货。”
纲手看着那份企划书，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作为医疗忍者，她看得懂上面的数据。
这不仅仅是防御系统，这是一套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工业化防线。
如果真的建成……木叶将不再需要用忍者的命去填战壕。
“……三船不会同意的。”纲手咬着牙，坐回了椅子上，“铁之国的武士把那些矿山看得比命还重。”
“那是以前。”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从三船那里顺来的武士徽章，在指尖转了一圈。
“现在，世道变了。”
“晓组织已经开始行动，雷影那个暴脾气肯定会找铁之国的麻烦。三船现在比谁都慌。”
“我们只需要给他一个……”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无法拒绝的理由。”
“比如，我们可以帮他‘清理’一下那些盘踞在矿山附近的叛忍和流浪武士。”
“又比如……”
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我们可以向他展示一下，如果他不合作，那些叛忍会变得多么‘强大’。”
纲手浑身一震。
她听懂了。
这根本不是谈判，这是赤裸裸的恐吓。
如果不合作，凌渊就会把那些经过改造的怪物扔进铁之国，逼着三船求救。
“你这个……”纲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复杂，“……彻头彻尾的混蛋。”
“多谢夸奖。”
凌渊微微欠身。
“既然火影大人没有异议，那我们就出发了。”
“佐助，鸣人，再去叫上再不斩。”
凌渊转动轮椅，向着门口滑去。
“带上所有的空卷轴。”
“这次去铁之国……”
“……我们要把那个冰天雪地的国家，搬空一半。”
阳光照在凌渊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那不仅是一个少年的影子。
那是即将笼罩整个忍界的，工业化战争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