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
两个字,把心脏扎的透透的。
他被江晚星猛地推开。
心痛的感觉在同一时间内袭来。
他有些站立不稳。
只能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小树。
才刚刚站稳。
他便身体前倾,居然生生地吐出一口血来!
腥甜的滋味在口腔内蔓延。
“小星……”
他痛苦又隐忍。
为人父母。
他们都是第一次。
如果是现在,他们肯定会有更好的做法。
“你别这样。”他勉力吐出一句话。
江晚星笑着,语调却很残忍。
“这块墓碑,更是在告诉你我,你我的婚姻,早就山穷水尽,油尽灯枯!”
似乎感觉到傅宴礼那在疯狂乱窜的情绪。
周围的一切好像是都停滞了。
除了眼前江晚星的泪颜,周围的一切开始转向灰黑,直到最后一片漆黑。
流泪的江晚星。
绝望的江晚星。
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看。
“傅宴礼。”
她的眼神再次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我为何会喜欢你呢?”
随即。
她低低苦笑。
“我的错误,为何让小晴儿来买单?”
傅宴礼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冰寒凝结!
不是。
从来都不是!
他们的感情从来都不是错误!
小晴儿只是意外!
“小星!”
一种会彻底失去江晚星的恐慌感笼罩下来,傅宴礼再次回神,立刻搂紧了她。
“没错,你没错,我也没错,我们只是太年轻!”
江晚星想要挣脱开。
他却像是急于要挽回,急于要一个结果。
“你忘了吗,我们还有一个孩子活着。”
分离挣扎的江晚星猛地停了下来。
傅宴礼交集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难道为了小晴儿,放弃另外一个孩子吗?”
“你不是不合格。”
“你还有机会,去证明你是个好母亲!”
江晚星缓缓地将大衣口袋内的水果内按了回去。
同归于尽的心。
冷静如寒冬冰面。
“傅宴礼,我什么时候能见她?”
傅宴礼不舍得放开她,几乎贪恋一般,小心翼翼地呼吸着掺杂了她气息的空气。
“快了,小星,你留在我身边,跟从前一样,就会见到他了!”
“六年前,是我不好,对不起,我没有选择相信你。”
江晚星的长睫微微颤,抬眸,视线穿过松柏,逐渐散开。
这些年的悲欢,在她眼前不断上演。
痛苦纠结永远都大于欢愉开心。
或许,一开始她还在等着他的这句“对不起”。
如今,迟到的道歉毫无重量。
风一吹,全都散了。
只剩下浓郁的仇恨。
“我在你身边待多久,能见她?”
傅宴礼有些错愕地垂眸。
在看清楚女人脸上只剩下冷意之后,心底的痛楚迅速撞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深吸口气。
疼痛让他说不了太多的字。
“看你表现。”
江晚星只留给他一个满是寒气的眼神,转身就走。
他们之间,只剩下最后一场交易。
……
江晚月清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老夫人。
她没去说自己在大火之中的遭遇,反而是满脸愧疚地道歉。
“妈,我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老夫人未语泪先流。
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
说什么“对不起”,跟挖她的心有什么区别。
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江晚月好像是更慌张了。
“妈,你别哭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自杀,也不该去找阿宴,我不该让自己处在危险中,让您一直跟着我担惊受怕。”
“如果我从来没回江家就好了,您也不会这么辛苦。”
“说什么傻话!”
老夫人严肃地打断她。
紧接着,又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担心你担心谁。”
“人都说,娘活一百岁忧儿九十九,再说这样的话,那就还是跟我赌气。”
江晚月破涕为笑。
“我怎么敢,我也不舍得。”
老夫人之前已经询问了医生,江晚月的确是伤了肺。
不过,只要是好好疗养,就能痊愈。
所以她已经选好了疗养院。
“最近啊,你就好好养身体,其余的事情,妈给你安排好。”
不管是订婚还是结婚,又或者是要孩子。
她都会安排好。
这样,才能让江晚星回来。
她只想姐妹两个和和睦睦,未来能一起让江家更上一层楼。
“妈妈,你不要再为我费心了,我现在,只想跟你在一起。”
“好好陪着你,孝顺你。”
“弥补我的任性给你带来的伤害。”
老夫人心底极为的妥帖。
月儿虽然偏执了一些,却是真的孝顺。
“什么伤害不伤害的,你跟我之间要是还讲究这些,那还怎么当一家人?”
一家人,不就是我包容你,你包容我,才能互相携手走的更长远吗?
若都跟江晚星一样,受了委屈就要闹天闹地,还得逼着她让步才肯回来,所有的大家族都得乱套。
所以,等江晚星回来,她必须要再好好教教这个女儿。
江晚月擦了擦眼泪。
“可是,我总会将事情搞砸,阿宴他,只怕是不会跟我结婚了,我的名声,只怕也全毁了。”
老夫人没有立刻回应。
这件事,她让张妈去调查了。
按照傅家那边的说法,纵火的人的确是江晚月。
当然,他们江家可以说是孩子不小心。
但目前最难办的就是傅宴礼生死未卜。
就算是真好起来,傅家那边也会因为这件事揪着不放。
咬了咬牙。
她深吸口气。
其实揪着不放,无非就是利益不到位。
她可以多给江晚月陪嫁一些股份。
“等阿宴清醒过来,他会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江望月一愣。
“阿宴他……”
“是,为了护着你,他的确是受了重伤。”
江晚月:“???”
怎么可能?
她记得很清楚,在大火之中,傅宴礼只想知道当年绑架案的真相。
“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你们情分深,再大的困难,妈也给你们淌平了!”
老夫人早就下定了决心,所以接下来,她亲自去见傅家长辈谈。
江晚月还是没想明白傅宴礼是什么意思,脸色极为阴沉,而她枕头边的手机,已经震动了许久了。
屏幕亮起来,显示的名字是“三爷”。